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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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宋问：&ldo;正是因为明白，所以见到国师的时候，宋某很是惶恐。&rdo;

张曦云：&ldo;惶恐什么？&rdo;

&ldo;惶恐今日，有来无回啊。&rdo;宋问笑道，&ldo;因为宋某和贵公子素昧平生，又甚景仰国师为人。国师该相信，宋某，绝不是要找张公子的麻烦。只是在求真而已。&rdo;

宋问转口道：&ldo;不过国师向来是言出必行之人，宋某的小人之心，看来是要多虑了。&rdo;

张曦云将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水四溅了出来。

&ldo;像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不少。向来自讨苦吃，我不是明白。&rdo;张曦云道，&ldo;人之生乎地上之无几何也，譬之犹驷驰而过隙也。人生苦短啊，今日不知明日事，明日不知来日愁。看都看不过来，为何偏认死理，叫自己难受？&rdo;

宋问盯着他手上的水渍，眼神有些飘忽。

&ldo;于不可已而已者，无所不已。于所厚者薄，无所不薄也。&rdo;宋问朗声道，&ldo;宋某愚昧。但也听先师孟子说过。对本该不罢休的事却罢休了，便也没有事会不罢休了。对该厚待的人却刻薄了，就没有人会遭到不刻薄的待遇了。但宋某不急，愿意慢慢来。若是立足现在，做不到问心无愧，那么将来，也没有期待的必要了。&rdo;

张曦云：&ldo;你的立足现在，还能有将来吗？&rdo;

宋问：&ldo;孟先师还说了。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却从没有听过，以道殉人的。&rdo;

张曦云：&ldo;如此说来，宋先生，是要以身殉道了？&rdo;

宋问偏过头：&ldo;道，从来不会掌握一个臣子的手上。&rdo;

张曦云：&ldo;但也绝计，不会掌握在你这样的一个先生口中。&rdo;

宋问：&ldo;可若无道，我这先生的口，还是说得的。&rdo;

刀刃出鞘，寒光泠泠。一左一右，架在她的脖子上。

宋问皱眉。

血脉喷张，心跳透过冰冷的刀身，清晰传进她自己的耳朵。

仿佛将她的小命被人捏在手里。

这感觉实在不好。

宋问不敢动作，呼吸渐沉，面上还是风轻云淡的笑道：&ldo;好刀啊，利的很吧。&rdo;

张曦云将水倒了，重新给自己沏茶，头也不抬道：&ldo;应当是的。毕竟喂过不少血。&rdo;

宋问看向旁边的仁兄：&ldo;既然看过了，该收鞘了吧。&rdo;

侍卫冷冷道：&ldo;我的刀，从来不是拿来看的。&rdo;

&ldo;如果是拿来用的，那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rdo;宋问声调一高，怒道：&ldo;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么就把刀给我拿开！&rdo;

侍卫眼神一黯，刀刃角度下斜，就要割进宋问的脖子。

宋问扭头，紧盯住他。

眼神中骤然迸发出一股狠戾的杀气，叫那人一惊，手上无意识轻了些。

宋问吼道：&ldo;民不畏死，奈何以死俱之！&rdo;

&ldo;先生‐‐！&rdo;

一阵呼喊声由远及近。脚步声纷沓而来。

宋问的心提到了嗓子口。

眼神向后一瞥。

张曦云也不乱，依旧平淡说道：&ldo;不怕死的人，我的确见过不少。可我从来不会敬佩。连生命不眷恋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谈礼法仁义？&rdo;

&ldo;我不怕死，但我贪生。该死的时候，万死不辞。不该死的时候，我却最讨厌别人来威胁我。&rdo;宋问也是冲道，&ldo;偏生得不识时务。叫国师您失望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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