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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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2页）

赵恒皱眉道：&ldo;先生这是何意？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do;

&ldo;我对你们的误会倒是没有。你们对自身的误会，倒是很大。&rdo;宋问推开众人，走进讲堂，回过身问说道：&ldo;你们想怎么做？去大理寺请愿？给他们惹麻烦？还是当众闹事，逼他们放人？&rdo;

众生低下头，不知如何开口。

宋问喝道：&ldo;领头出主意的给我站出来！&rdo;

学子见对视片刻，孟为走了出来。

宋问大骂道：&ldo;我就知道是你！冲动当饭吃，鲁莽当水喝！自恃身份，心比天高。凡事瞻前不顾后，没双翅膀你也想上天。你以为这是豪气云天？这叫痴人说梦！&rdo;

冯文述虽先前不赞同他们，但此刻也忍不住替他说请，道：&ldo;先生不要生气了，这也是无奈之举。大家不忍眼睁睁看着先生受苦，一片好心。&rdo;

&ldo;无奈？无奈就可以冲动了吗？就可以不计后果了吗？&rdo;宋问道，&ldo;究竟是无奈，还是荒唐？是你们走投无路，还是在自寻死路？这是好心吗？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要先生如何负这个责任？&rdo;

宋问道：&ldo;我才进去呆了一天，那一天里我不觉得可怕，因为我俯仰无愧。可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身冷汗。就差一点，我是没出事，我的学生又进去了。叫我怎么办？也学你们，进去陪你们吗？&rdo;

孟为梗着脖子道：&ldo;大理寺那地方，阴森不堪，湿气厚重。因酷刑患重病而死去的人数不胜数。若真有心为难你，都不要几日。等出事，哪还来得及！&rdo;

他想想又不服气，梗着脖子道：&ldo;先生你不识好心！&rdo;

&ldo;我不识好心？就是还要我感谢你们咯？你们竟还不觉得自己错吗？&rdo;宋问摇头道，&ldo;如果真这么简单，大理寺就会妥协的话，那它们早该废了！谁也处置不了！你们想过没有？大理寺是个什么地方，关卿又是个什么人？所谓的热血，能动摇的了法制吗？何异于以卵击石啊！你们的确会给他们带去麻烦，可也仅仅只是麻烦而已。你们有错在先，要处置你们，简直轻轻松松。也绝不会有人替你们说话！&rdo;

宋问道：&ldo;他们只会觉得，是我唆使你们过去。一个会置学生于险境的先生，枉为人师！若真的出事了，要我今后，如何安心？&rdo;

宋问拍桌怒道：&ldo;你们都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我就是教了你们这个？你们跟着我就是学了这个？&rdo;

诸生脸色发黑，眉头紧蹙。咬着唇，满脸的不甘心。

&ldo;过来这里！&rdo;宋问指着高台的前面道，&ldo;有什么要说的都给我说，别带着怨怼回去，说我不公平。&rdo;

孟为等人便站到前面，列成一排。

李洵与冯文述这些，顿时尴尬。宋问指了指旁边，让他们也候着。

梁仲彦出列道：&ldo;此事，他们确实……过分了啊！那么多人里，单单扣着先生，还一句解释也不说。学生担心有错吗？&rdo;

&ldo;你们错，不是错在你们担心。你们担心先生很感动。谁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好意而觉得生气。这一点，先生确实要谢谢你们。&rdo;宋问说着，朝他们一个鞠躬。

&ldo;你们的错，是你们妄自揣测，操之过急。&rdo;宋问，&ldo;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朝廷做每一件事情，都要解释给你们听吗？就算你们明白，你们会赞同吗？他们自有他们的考量，你们非要干涉吗？但就为官数十载的这点经验，你们就比不上。&rdo;

梁仲彦道：&ldo;先生，那照您来说，朝廷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我们也说不得，管不得吗？&rdo;

&ldo;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rdo;宋问道，&ldo;我才进去一天，你们就急成这样，不就是逼迫的太过分吗？&rdo;

孟为倔道：&ldo;这也是先生教的啊，置之死地而后生。&rdo;

&ldo;我没教你们！别说是我教的！&rdo;宋问抬手用力拂袖道，&ldo;之前郑会的案子，我提议转交大理寺是为什么？是因为我知道，有证据能证明他的清白。是因为除此之外，他死路难逃！&rdo;

孟为：&ldo;如今也是啊。大理寺不放您出来，您也是死路难逃。&rdo;

宋问：&ldo;我最多是猥琐做人，你们是猥琐做事！我告诉你们这不一样！&rdo;

&ldo;我有跑来大理寺面前，逼他们接管郑会吗？我有去逼张炳成，逼他们重审此案吗？我有以百姓的身份，去逼官府，逼朝廷照我的方式判案吗？我问你有没有！你告诉我哪里一样！&rdo;宋问走到他面前，拎着他的衣领到中间去：&ldo;我让你们去搜查证据，你们就忘了？我让你们别轻举妄动，你们就忘了？你们记得什么？你们只记得我铤而走险？可我铤而走险，是我手上有证据！我是跟着纲纪国法走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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