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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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2页）

&ldo;为何觉得我在欺人太甚？觉得我很过分吗？觉得我很讨厌吗？&rdo;宋问收起那纨绔模样，冷冷看去：&ldo;可我这一切，都是跟你们学的。还远没有你们夸张呢。你们自己有多讨厌，还不自知吗？&rdo;

罗利道：&ldo;你胡说！&rdo;

&ldo;我初在茶楼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就是这样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妄自揣测，讥讽，嘲笑。即便不明事由，豪无证据，也拿来做闲余的谈资。&rdo;宋问道，&ldo;没有当面说出来，就不是羞辱了吗？你们难道不是因此满足了吗？骄傲了吗？&rdo;

这事罗利的确否认不了，张口欲言，还是闭嘴。

书生看他这模样，摇头叹了一声。

宋问：&ldo;然而，这并不是让我最生气的。诋毁我，我不在意。我不能原谅的，是你们对待平民的那副态度。&rdo;

这话我实在憋了很久，今日终于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有什么资格去嘲笑他们？&rdo;宋问道，&ldo;你们的骄傲，来自你们的身份。你们在轻视他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平民让你们瞧不起的地方，只是因为你们天生就拥有的比他们多。只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和你们竞争的机会！&rdo;

宋问指着他道：&ldo;这也罢，没有人的出生是能够平等的。你们得到的多，责任也多。可你们抛弃了这一份为官的责任！&rdo;

&ldo;你们还知道自己将来想做什么吗？是为了体验为官的快感吗？是为了继承家族的权势吗？还是毫无想法，听从父命的入仕为官呢？如果是这样，那我勿论骂多难听的话，对你们做多恶劣的羞辱，那都没有错。因为你们就是纯粹的败类！&rdo;

罗利立马反驳道：&ldo;不是！&rdo;

宋问大声质问：&ldo;不是？那你是为了什么！&rdo;

罗利：&ldo;我……&rdo;

宋问道：&ldo;别说你是为了民！别说你是为了那一群让你歧视的人！一个不会正眼去看待的人，更加不会帮助他！学好诗文，亦是一无是处，你最该学的是做人！&rdo;

许继行简直耳不忍闻。竟然被宋问抓到了把柄。

&ldo;先前你逞一时之快，与我比试。输了，你嘴上认，之后在诗会上动手脚。诗会你们又输了，还只是嘴上认，又来找我比试民意。如今民意再输了，你还想抵赖找借口？输得都不坦荡，赢得更不会坦荡。&rdo;宋问敲着他的肩膀，斜视他道：&ldo;你想要输几次，你才能够明白自己的错。我可以告诉你，你若还是这样的为人，千次百次，也赢不了我。赢得了我，也赢不了自己。你尽管再来找我，我次次奉陪！&rdo;

罗利埋头不出声。旁边的高个书生看不下去，上前一步道：&ldo;在这一点上，确是我国子监，失礼了。望先生赎罪？&rdo;

宋问道：&ldo;你们以为我为何要应下这场比试？&rdo;

几人眼神一飘。还能是为了什么？

宋问看他们这表情，就知道他们所想。吐出一口气，摇头道：&ldo;为了要国子监难堪？为了要得罪朝廷重臣的子辈？我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爱面子到了疯魔的地步？你们想过没有？&rdo;

孟为插嘴道：&ldo;我先生最抛得下的就是面子。&rdo;

书生皱了皱眉，问道：&ldo;为何？&rdo;

&ldo;我也知道为何，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何我对你们如此失望。&rdo;宋问抬首道，&ldo;国子监，天下学府之首，该是学子表率。只是这表率，我认不得。&rdo;

&ldo;我希望这一次你能明白，或者我想你已经明白了。&rdo;宋问道，&ldo;其实为官，是有付出有回报的。你付之以真心，他们也会回报以真心。而你付出的永远比不上他们。因为天下百姓有万万，你只有一个。&rdo;

&ldo;你在雨夜里替他们挡雨，在街上教授他们识字，请大夫给他们看病，他们会不记在心里，会无动于衷吗？&rdo;宋问道，&ldo;今日你出去看看，你就会知道了。&rdo;

宋问退了一步道：&ldo;羞辱？我对羞辱你们没有兴趣。只是想告诉你们，谁也别瞧不起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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