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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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只是她受周父影响，性格里多少带了点义气的成分，方才与王丛骏尽兴聊过一场，已经有点将他看做朋友，再加上提前给他做的预设，她心里难免有些同情他。

而且王丛骏问的只是：&ldo;梁明月读高中的时候什么样？&rdo;

毫无风险，完全可以回答。

&ldo;她一直就这样。不跟人说话，不参加活动，作业只肯挑着写，周末自习说翘就翘，一消失就是好几天。&rdo;这是比较收敛的高一，高二……周琪儿住了嘴。

&ldo;那你们怎么成的朋友？&rdo;

&ldo;真心换真心咯，石头也能捂热的。&rdo;

王丛骏话锋忽然一转：&ldo;那她有男朋友吗？&rdo;

&ldo;因为男生受了很多排挤。&rdo;周琪儿圆滑回答。又忍不住想笑，&ldo;不过对明月来说，排挤不排挤的，都是浮云，说她排挤所有人还差不多，还斤斤计较有仇必报。‐‐有一次，同年级一个女生脑子有问题，故意在排队领书的时候往她身上洒水，你说幼不幼稚？梁明月转头就抄起旁边绿化带的水管，追着人家喷，谁拦都不放，非把人家浇得上上下下全湿透。主要大家都看傻了，那女生自己也傻了，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后来我才知道，梁明月从小到大就是个暴力分子，小学因为同班同学撕了外公给包的书皮，把人家摁在地上暴打了一顿，中学更嚣张了，单枪匹马去高年级警告学姐离自己朋友远一点。&rdo;

&ldo;什么朋友？&rdo;

&ldo;吴……我也不清楚，&rdo;周琪儿硬生生把话音拐了个弯，她出了点冷汗，&ldo;很多朋友吧，其实只要她愿意，人缘相当好，在砚山那是呼风唤雨的大姐大。&rdo;

&ldo;砚山是哪里？&rdo;

&ldo;邵城下面一个小城镇。&rdo;

&ldo;你去过吗？&rdo;

&ldo;当然去过啊。&rdo;

&ldo;真好，&rdo;王丛骏撇嘴，看着有点委屈，&ldo;明月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我还是前几天才知道她是老师，然后发现我作为男朋友，对她居然一无所知。而且我一问她就敷衍，可能在她心中我根本不重要吧。&rdo;

周琪儿没法儿接话，她心里针扎一样不自在，只能徒劳劝慰道：&ldo;怎么会，明月比较慢热，时间久一点就好了。&rdo;

&ldo;真的吗？&rdo;王丛骏睁着他小鹿一样的眼睛，&ldo;姐姐你是这么想的吗？其实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觉得明月对我忽冷忽热的，像逗小孩儿一样，我好怕她离开我。&rdo;

&ldo;感情的事随缘吧。&rdo;周琪儿坐不住了，&ldo;我先去上个厕所。&rdo;

她逃荒一般离开，王丛骏也收了痴呆神色，他所有所思地敲着桌面，眼神不知望向哪里。

周琪儿拉梁明月到无人的楼梯间。

她在方寸大小的空间里踱来踱去，克制了一晚上的情绪濒临奔溃边缘，她勉强压制着声音，对好友发出一连串惊叹，&ldo;我的天啊，绝了，你真的绝了，梁明月，我的妈呀，你这‐‐你到底怎么想的？&rdo;

梁明月：&ldo;我什么都没想。&rdo;

周琪儿要疯了，&ldo;我真的，我拜托你好好想一想。你怎么能什么都不想？你这么做‐‐这么做也任性太过了！&rdo;她压低音量，&ldo;万一东窗事发‐‐你怎么能‐‐&rdo;

&ldo;我为什么不能？&rdo;梁明月打断她，眼神不再是冷澈的山泉水，仿佛燃了两簇火焰，&ldo;我这样都不行吗？我做什么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自己愿意的！男欢女爱，他丢什么了？一段随时可以结束的关系而已，你别想得太严重了。&rdo;

看她这样，周琪儿心都塌陷了一块，她服软道：&ldo;好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只是‐‐我怕王丛骏万一知道‐‐我都不敢想，太惨了。他以后可怎么‐‐&rdo;

梁明月：&ldo;你是不是被他骗了？你以为他用情多深？我对他来说，也就是个暂时舍不得丢弃的玩具而已。&rdo;

&ldo;啊？&rdo;

&ldo;周琪，你在大染缸里都摸爬滚打多久了？怎么没一点长进？&rdo;

周琪儿嘴硬道：&ldo;我不信。我就觉得他看上去离不开你，这么一个纯情少男……&rdo;不顾梁明月的冷笑，她坚持说完，&ldo;你这么伤害他，良心不会痛吗？&rdo;

&ldo;我为什么要痛？&rdo;梁明月唯我独尊的残忍劲又出来了，她将王丛骏的原话搬出：&ldo;算他倒霉咯。&rdo;

&ldo;……可怕。&rdo;周琪儿问起另一件关心的事：&ldo;你在床上不会有喊漏嘴的时候吗？&rdo;

&ldo;谁会那么笨啊。&rdo;

第十二章

周日晚上，王丛骏将梁明月送回西苑。

一路上都很安静，他将车停至路旁，陪她走到楼下。

西苑这边位置稍偏，树木都格外高大些，路灯高高的支在其间，柔和光线经巨大树冠一滤，明明暗暗的不那么分明。

王丛骏在她转身欲走时勾住她手指，&ldo;你不请我上去坐坐？&rdo;

梁明月手往后一指，&ldo;你说这上面？&rdo;

&ldo;嗯。&rdo;

&ldo;上面太小，你呆不惯的。&rdo;

&ldo;有多小？两个人都站不下？&rdo;

&ldo;有室友，不方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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