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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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唔，九响团？你们不守山口子跑回来干什么？&rdo;&ldo;唉，你们不知道呵！&rdo;俘虏连长装出一副哭腔说，&ldo;共军打过来啦！把我们包围啦，营长也打死啦，我们一个连突围出来啦，你们快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吧！&rdo;

&ldo;什么？共军打过来啦？&rdo;城楼上一片惊恐的窃窃乱语声。

一个声音问：&ldo;不是说，还有两三天才能来吗？&rdo;

&ldo;什么两三天？人家骑的是水马呀，还有铁盔铁甲，刀枪不入，厉害得很哪！&rdo;

&ldo;好，好，你们等一等。&rdo;

金雨来心中暗喜，正在等待开城，只听城楼上一个凶狠的声音骂道：

&ldo;妈的&tis;！你想找死呵！不弄清楚就要开门，放进共军，你担待得起吗？&rdo;

接着是乒乒打耳光的声音。

金雨来一捅俘虏连长，压低声音问：

&ldo;城楼上这个家伙是谁？&rdo;

&ldo;可能是个连长。&rdo;俘虏连长说。

&ldo;不怕！&rdo;金雨来给他鼓气，&ldo;你拿出点派头给他看！&rdo;

俘虏连长果然声色俱厉地说：

&ldo;上面说话的是谁？&rdo;

上面也不客气地反问：

&ldo;你是谁？&rdo;

&ldo;我是九响团的王连长。你不认识吗？&rdo;

对方软了，口气缓和下来，说：

&ldo;我是二团二连的马排长。不是兄弟我多心，是出了事我担不起责任。你既是九响团的，你知道你们团长有几房太太？&rdo;

金雨来在俘虏连长耳边悄声说：&ldo;再给他点颜色！&rdo;

&ldo;姓马的！你是不是瞎了眼了？&rdo;俘虏连长果然声音提高了好几度。&ldo;如果误了事，你要负完全责任！再不开门，我要让弟兄们去砸门了！&rdo;

&ldo;好，好，就开！就开！&rdo;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却有好几个手电筒从城门楼上扫下来，在这支&ldo;败兵&rdo;身上扫来扫去。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经过严格审查过的&ldo;黔军&rdo;，加上泥里水里滚过的狼狈相，简直是无可怀疑。这些&ldo;败兵&rdo;也真能见景生情，他们在电筒光的扫射之下，一个个都拍着自己贵州军的帽子，生气地骂道：

&ldo;娘的&tis;，好好瞧瞧，看看我们是不是九响团的！&rdo;

这位马排长终于作了最后认定。不一刻，那高大厚实的城门开始发出哗啦啦的开门声。金雨来亲亲热热拍了拍俘虏连长的肩头，算作奖赏，接着带头涌到城门跟前。粗大沉重的门闩卸了下来，两扇又高又厚的城门，发出噶噶吱吱的声音打开了。&ldo;败军&rdo;们早已装好子弹，上好刺刀，一拥而入。

两个开门的士兵，还带着惊讶的神色询问：

&ldo;老哥，共军怎么来得这样快呀？&rdo;

为首的战士将他俩一把抓住，说：

&ldo;老子就是共军，快快投降吧！&rdo;

接着，人们冲上城去，那个马排长见势不好，连忙要去调机枪，已经被打死在城门楼上。其余的士兵胆战心惊，纷纷投降。

金雨来立刻把二三十个司号员分散在城墙上，让他们吹起了冲锋号。然后就带着他的连队向市中心敌人的师部冲去。在前面的丁字街上，他发现贵州军队正在乘混乱之机抢夺人民财物，传来一片砸门声，吵骂声，哭泣声。金雨来怒不可遏，立刻指挥轻机枪打得那些黔军抱头鼠窜，金银首饰丢了满地。此时，红花岗上升起了三个信号弹，金雨来知道侦察排已经得手，接着向敌师部猛插。沿途抓了几百俘虏，其余的敌人从北门向娄山关狼狈逃去。这时，各路红军都已打进城来，向逃敌猛追过去。

一九年一月七日，遵义城以鲜红的早霞迎接了她的第一个黎明。也许由于黔军的劣迹过于让人生厌的缘故，遵义的市民对红军的来临并不过分恐惧，卖豆花和米粉等各种贵州小吃的店铺，试探着纷纷开门。他们昨天还对红军怀有很大的神秘感，而这些披着神话色彩的人们，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不知哪位好事者，在金雨来住的一家临街的房子前，用粉笔写了几个大字：&ldo;水马司令部驻此。&rdo;这一下惹起了不小的麻烦。由于连日来过分疲劳，金雨来本打算好好睡上一觉，不料一大早起门前就闹嚷嚷的。他不知出了什么事，起来一看，见门口一大群人，其中有不少青年学生。这些人一见他出来了，互相交头接耳，一个劲儿地呲着牙对着他笑；一面窃窃私语：

&ldo;瞧，司令出来了！司令出来了！&rdo;

&ldo;就是他！&rdo;

&ldo;你看那两个眼睛多有神！&rdo;

金雨来十分尴尬，很不好意思地说：

&ldo;你们这是看什么呀？&rdo;

&ldo;我们就是看你呀！看水马司令呀！&rdo;一个女学生吃吃地笑。

&ldo;哪里有什么水马司令？&rdo;

&ldo;咳，别谦虚了，你就是嘛！&rdo;一个老人说，&ldo;那么高的城墙，听说昨天晚上你们一蹦就蹦上来了。&rdo;

&ldo;没有的事！没有的事！&rdo;金雨来哈哈笑着说。

接着，有好几个人一起说：

&ldo;司令别太谦虚了，把你们的水马拉出来叫我们看看，行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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