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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博古闷闷地答道。他沉吟了片刻，又说：

&ldo;老毛，你今天的发言，我认真听了。有些是对我有启发的，但是有些提法我不能接受。&rdo;

&ldo;那可能是我放的辣椒太多了吧！&rdo;毛泽东笑着说，&ldo;不要紧，不要紧，我们慢慢来谈。&rdo;

&ldo;对对，慢慢谈。&rdo;周恩来也笑着接过来说，眼睛放出欣慰的愉悦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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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的红飘带（十三）

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第二天晚饭后继续进行。大部分与会者都发了言，从各自不同的角度与亲身感受批评了单纯防御的军事路线，一致同意毛泽东出来担任中央领导。两天来，东风吹过来，西风吹过去，至此有了定局。

会议休会时，已是午夜以后了。

博古闷闷地走出会场，踏上寂静的街道，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橐橐地响。回头一看，原来是凯丰紧紧地跟了上来。

&ldo;你看今天的会开得怎么样？&rdo;凯丰赶上来悄声地问。

&ldo;你看呢？&rdo;博古反问。

&ldo;我看有些人太放肆了！&rdo;凯丰愤慨地说，&ldo;对待我们的国际顾问，怎么能够这样？他们很有否定一切的味道。哼！发展下去，甚至可能否定党中央的政治路线。&rdo;

博古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暗夜中沉吟。

&ldo;我觉得林彪还不错，那个彭德怀实在太不象话了。&rdo;凯丰又说，&ldo;聂荣臻那个人也要注意。你看他平时不动声色，会上都说了些什么！&rdo;

博古沉吟了一阵，说：

&ldo;总的来说，他们的发言我是不能接受的。但是有些意见，老毛在战术上提的一些问题，也不是没有一点对的地方。&rdo;

凯丰听到这里，有些不满地说：

&ldo;你是不是也有点儿动摇了？……我觉得有一点必须坚持，总书记的权力绝对不能让给他们！&rdo;

&ldo;那是自然。&rdo;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已经融进深浓的夜色中了。

这时，毛泽东已经出了旧城，踏上了芙蓉江上长长的石桥。警卫员小沈提着那盏历经风雨的旧马灯陪伴着他。虽然开了半夜的会，但他一向是个夜游神，并不觉得疲倦，只是觉得有点饿。过了桥，正好看见新城门首，有一个小摊还亮着灯火，一个老汉正在收拾家什，看样子准备收摊子了。毛泽东走上去问：

&ldo;老板，你卖的是什么呀？&rdo;

&ldo;碗儿糕，还蛮热的，你要一点吧！&rdo;

毛泽东回过头问小沈：

&ldo;你带着钱吧，多买一点，我看大家准都饿了。&rdo;

毛泽东一面等候老汉包碗儿糕，一面问：

&ldo;老板，一天能卖多少钱哪？&rdo;

&ldo;小本买卖，卖不了好多钱的。&rdo;老汉笑着说。

&ldo;红军怎么样，有没有不给钱的？&rdo;

&ldo;哪有不给钱的！&rdo;老汉笑着说，&ldo;红军一过来，我这买卖好做多了。我这一辈子还没碰见过这样的好军队哩！&rdo;

碗儿糕包好，毛泽东正要离开，看见桥上有一点灯火飘游过来。灯火来至近处，才看出是周恩来和他的警卫员。周恩来披着大衣，警卫员手里提着马灯。毛泽东看见他刚才走得很急，就问：

&ldo;恩来，有事么？&rdo;

周恩来把毛泽东拉到一边，说：

&ldo;明天就要讨论组织问题。&rdo;

&ldo;好。&rdo;

&ldo;就总的情况看，会议开得还是好的。当然，就个别同志说，对大家的批评未必能够全部接受。&rdo;

&ldo;慢慢来吧。&rdo;毛泽东点点头，笑着说，&ldo;一个思想体系，是长时间形成的，怎么能让人家一个晚上就放弃呀！&rdo;&ldo;这样，我看总的领导责任，博古同志不一定愿意交出。&rdo;

毛泽东沉吟了一会儿，说：

&ldo;这个问题，我看更不要匆忙。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解决军事指挥问题。很明显，李德是不能再搞下去了。&rdo;

&ldo;那是自然。&rdo;周恩来笑着说，&ldo;军事指挥还是由你来搞。&rdo;&ldo;不，这样变动太大。&rdo;毛泽东也笑着说，&ldo;恩来，还是你在军事上负总责吧，我来协助你。&rdo;

&ldo;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意见，那只有会上说了。&rdo;

两个人笑了一阵，毛泽东挥挥手走向新城，周恩来又转回旧城去了。

第三天晚上，会议继续举行，至凌晨结束。会议推举张闻天为会议决议的起草人，并决定在行军途中向部队传达。会议在组织上的决定是：以毛泽东为中央政治局常委；在军事指挥上，取消三人团（李德、博古、周恩来），仍由最高军事首长朱德、周恩来为军事指挥者，周恩来为党内委托的对于军事指挥的最后决心的负责者；毛泽东为周恩来军事指挥上的帮助者。会上还决定，在向下传达的时候，可以提李德的名字，只有团以上干部的会议上，才能宣布博古的名字。

会议还有一个重要变动，就是改变了黎平会议以黔北为中心创造根据地的决定，一致决定渡过长江在成都的西南或西北建立根据地。这是刘伯承、聂荣臻这两个四川人提议的，这个地区无论政治上、军事上和经济上都比黔北好，所以被大家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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