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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命令下达不久，就看见从一个名叫漏风垭的山垭口涌出一支队伍，一个个动作敏捷，简直象小老虎似地向前迅跑。这个干部团原来由江西苏区的红军学校和公略学校合并而成，全是班排连营各级干部。他们军事动作娴熟，觉悟又高，一听是毛主席和周副主席亲自下达的命令，莫不奋勇向前。时间不长，他们就占领了前面关键性的山头，很快就把敌人打了下去。接着一个追击，又把敌人追到青棡坡那面去了。

电话铃响起了欢快的铃声。前方指挥所报告：干部团已接近了敌人的师部。

乐得毛泽东合不拢嘴，笑着称赞说：

&ldo;陈赓行，我看陈赓可以当军长了！&rdo;

薛枫笑嘻嘻地说：

&ldo;我看这个仗还是有希望的。今天好好地组织一下，把一军团也调过来，明天再大干一场！&rdo;

毛泽东摇摇手，说：

&ldo;不，这是个消耗战，不能干了。&rdo;

接着，他以探询的目光，望了望周恩来，进一步申述道：

&ldo;一个是战前了解的情况不准确，把敌人的兵力搞错了；一个是地形很不好，让敌人占据了有利地形；再一个是我们的兵力不集中，一军团到了赤水。再打下去，虽然也可能把敌人打垮，恐怕要蚀老本，这是不合算的！&rdo;

周恩来还没有答腔，薛枫就忍不住说：

&ldo;那不是太便宜郭猫儿了？我看他的&lso;模范师&rso;也不过如此！&rdo;

&ldo;也只好便宜了他，打仗不能感情用事。&rdo;

周恩来经过慎重考虑，叹了口气，郑重地说：

&ldo;再打下去，确实消耗太大，会影响到我们的战略目标。&rdo;

毛泽东也叹了口气，有几分难过地说：

&ldo;这个仗没打好，主要是太轻敌了。不怨天，不怨地，就怨我自己考虑不周！&rdo;

&ldo;我们大家都有责任。&rdo;周恩来连忙接上说，&ldo;过去没有打过川军，我们都以为和贵州军队也差不多。&rdo;

毛泽东接着说：

&ldo;恩来，我不知道你的意见怎样，我的意见是明天就渡过赤水，先到古蔺地区集结，然后再根据情况研究今后的行动。&rdo;

&ldo;好，我看就这样决定吧。&rdo;周恩来果断地说。&ldo;可是主要是搭浮桥呵！&rdo;毛泽东笑着说，&ldo;这个恐怕要你亲自布置了。&rdo;

周恩来笑了笑，表示全部承担。另外在分工上又提出，总司令和刘伯承仍在前线指挥；伤员的运送安顿由陈云负责。一切都要在今晚处理完毕。毛泽东表示全部同意，最后说：

&ldo;部队恐怕还要进行一次轻装。那几门没有弹药的山炮，把人真累苦了，我看就丢到赤水河里去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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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的红飘带（十六）

一轮圆圆的落日，带着紫郁郁的暮色将要落到苍茫的山海。山地的晚寒已经袭来。毛泽东仍然留在山上，周恩来踏着夕阳的余晖急匆匆地回到土城。显然，要在一夜之间架起浮桥，在任何材料也没有的情况下，是一件极为繁难的事。

在一个小商店里，他将总部工兵连和各军团工兵连的干部找来，研究架桥办法，随后又同他们一起勘查确定了架桥点。回到作战室的时候，他仍然放不下心去，因为搭桥所需的木船、门板、绳索等等物资都要从民间搜集和购买，哪能一时办得到呢！

在寒气袭人的午夜，他披着大衣坐在作战室里，一面是青棡坡上时断时续的枪炮声，一面是赤水河一阵阵的涛声，他的心越发不能宁静。除了派参谋查看以外，他已经亲自去河边看了两次。工兵们正在全镇搜集门板，你来我往，忙得不亦乐乎。虽然桥开始架了，却时时为缺乏物资而停顿。如果天明以前不能架起来，那可真是全军生命攸关的大事。想到这里，他越发坐不住了。这时，忽然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拿起耳机，原来是毛泽东浓重的湖南口音：

&ldo;恩来呀，桥怎么样呀？&rdo;

&ldo;已经搭成了一半，估计天亮以前是可以搭得起的。&rdo;

对方似乎得到很大安慰，轻轻地放下了耳机。然而他却一分钟也坐不住了。他招呼一个参谋说：

&ldo;小吕，走，咱们再去看看。&rdo;

吕参谋拿着一个长长的三节电棒，小兴国提着马灯，在前面引路，周恩来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在起伏不平的石板路上。

出了土城街，还要下一个长长的陡坡才到了赤水河边。

夜深风寒，涛声震耳。工兵们有的举着火把，有的提着马灯，正在河面上紧张地劳动。赤水河上满是点档灯火。那个戴着眼镜的矮个子工兵连长丁纬，正在桥头指挥，周恩来走到他的身边，他似乎没有发觉。吕参谋说：

&ldo;老丁！你看是谁来了？&rdo;

丁纬转身一看，见是周恩来，又是亲热又是埋怨地说：

&ldo;哎呀，周副主席，你怎么又来了？刚才，你不是答应我们休息一会儿嘛！&rdo;

&ldo;休息不下去哟！&rdo;周恩来笑着说，&ldo;快完成了吧？&rdo;

工兵连长指了指河对岸，满脸愁容地说：

&ldo;现在是万事俱备，就缺两条船搭不到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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