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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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ldo;准备等会儿再吃。&rdo;

几个人一起坐在火塘边的矮凳上。周恩来说：

&ldo;现在敌情已经变化，我们恐怕需要研究一下。&rdo;

&ldo;是的，&rdo;毛泽东说，&ldo;我们正是为这事来找你。&rdo;

&ldo;你们看怎么办才好？&rdo;

毛泽东轻轻叹了口气，说：

&ldo;恐怕松潘打不成了。&rdo;

周恩来瞥了一眼桌上的地图：

&ldo;我刚才考虑了好半天，觉得也是这样。可是下一步呢？&rdo;

&ldo;我认为，南下是决没有出路的，我们还是要坚持北上的方针。&rdo;毛泽东神情坚毅地说。接着，他陈明了自己的意见：对松潘和岷江东岸的敌人可以进行箝制，掩护主力向北越过草地进占甘南。他认为，首先以夏河与洮河一带为目标，开辟战场，打开局面。

周恩来对这一带的地图不知看过多少次了，还是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伏在地图上望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ldo;这计划自然好，最大的困难是通过草地。&rdo;

周恩来还说，经过这些天的调查了解，草地的确不是一般的地方。说是草地，其实有些地方是一片沼泽。不论人畜都能陷下去。而且气候恶劣，阴晴不定，没有棉衣是很难度过的。

周恩来讲的这些情况，毛泽东自然知道，因为他也向当地群众做了调查。可是不过草地又有什么法子呢！如果依照原定计划打下松潘，自然可以避开草地，现在则只能死中求生，险中求存。想到这里，毛泽东叹了口气，笑着说，&ldo;我们都是苦命人哪，过了雪山，还要过草地，老天爷不帮助我们，又有什么办法！&rdo;

&ldo;关键是解决粮食和御寒的东西。&rdo;周恩来又坐到矮凳上。

张闻天的脸上现出苦笑：

&ldo;叫我看，这还不是最大的困难。这些困难一定程度上还是可以解决的。最大的困难是张国焘不愿北上。…　&rdo;

&ldo;是的，是的。&rdo;毛泽东连连点头。

张闻天推了推眼镜，接着说：

&ldo;张国焘最近又提出召开政治局会议，解决政治问题和组织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看来我们都走不成。&rdo;

几个人都沉默了。问题又转回到那个几十天来令他们最头痛最折磨人的问题。

沉了好半晌，周恩来说：

&ldo;看起来会不能不开。恐怕在有些问题上还得做些让步。现在因为张国焘的挑拨，煽动，弄得两支兄弟部队关系也不好，通过这个会议也可以适当解决。&rdo;

&ldo;只要能够北上，让一点步，我赞成。&rdo;毛泽东说，&ldo;但是必须做一个决定，再次重申北上的方针。&rdo;

张闻天点点头表示同意，接着说：

&ldo;关于调整组织，张国焘提出要增加九名四方面军的同志为政治局委员，另外还要增加一批中央委员。&rdo;

&ldo;什么，九名政治局委员？&rdo;毛泽东、周恩来惊问。

&ldo;是的，一点不错，九名。&rdo;

毛泽东掰着手指头说：

&ldo;张国焘本来就是政治局委员，再另外加上九名就是十名，原有的政治局委员一共才不过八名，这不是要改变政治局的领导吗？&rdo;

&ldo;这当然不行！&rdo;周恩来露出讥讽的笑容，随后说，&ldo;可以考虑从四方面军中增加两个同志。&rdo;

&ldo;这还差不多。&rdo;毛泽东点了点头。

谈话告一段落。毛张二人见周恩来精神疲惫，就站起身来。临走时，毛泽东指了指桌上的青稞麦和豌豆苗，说：

&ldo;恩来，还是吃一点吧！…　近来我看你身体是大不如从前了。&rdo;

周恩来露出一脸苦笑，说：

&ldo;坦白说，两个方面军会师，使我抱着极大的希望，简直想不到竟会是这样！在这几十天里，我精神上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折磨！&rdo;

&ldo;谁会想得到呢！&rdo;毛泽东也感慨万端。&ldo;只要能够北上，我就谢天谢地了！&rdo;

毛泽东回到自己住的藏族小楼上，见贺子珍正低着头坐在火塘边缝衣服。自从她在云贵边界上多处负伤，在担架上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总算渐渐好了起来。不过她的头上和身上深深嵌入的弹片并未取出，还时不时地隐隐作疼。她现在同大多数人一样，脸瘦得尖尖的，但仍然显得很秀丽。

毛泽东伏下身子细细一看，见她正专心地在缝制着一件红绸背心，就笑着问：

&ldo;子珍，你这是给谁缝的？&rdo;

&ldo;反正不是给你缝的。&rdo;贺子珍抬起头微微一笑。&ldo;你没见樱桃穿的那一身吗，前面就是草地了，还不得把她冻死！&rdo;&ldo;哦，那好，那好！&rdo;毛泽东一连声说，&ldo;那天我见到她，简直不认得了，把她当成男孩子了，弄得我心里很难受。&rdo;

毛泽东说过，坐在火塘边，又问：

&ldo;你这红绸子是从哪里来的？&rdo;

贺子珍拍拍她的枪套：

&ldo;你仔细看看。&rdo;

毛泽东一看，当作包枪布的红绸子没有了，就笑着说：

&ldo;你倒有办法，不过也不够呀！&rdo;

&ldo;我把几个警卫员的包枪布全搜罗来了。&rdo;她笑着说。&ldo;我也从分给你的那一份羊毛里拿了一些，你没有意见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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