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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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经医生检查，时成的子宫糜烂比较严重，还有&ldo;滴虫&rdo;病菌在发炎。医生问她为何不早治？说她简直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这种病发展下去，病变成癌症的概率很高。时成有点紧张，她要求医生先止痛，后消炎。医生开了药，共六个疗程，一个疗程一个月，并再三强调，疗程内严禁房事。我的天，不就是半年吗？半年以后好不了了怎么办？胡大江受得了吗？过去半年的房事不正常，冒出了一个黄蕾。今后的半年完全禁欲，又会冒出几个黄蕾一样的女人呢？她不寒而栗！

注射了一针止痛药水，时成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她知道，这只是对神经暂时的麻庳，过不了几个小时，疼痛会卷土重来。来到一搂大厅，见老马坐在一条长椅上在等着她。

老马问：&ldo;看完病了？&rdo;

时成说：&ldo;行了，咱们走吧。&rdo;

老马问：&ldo;情况怎样？&rdo;

时成说：&ldo;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开了点药。&rdo;

老马问：&ldo;药呢？&rdo;

时成说：&ldo;都是些常用药，家里都有。&rdo;她说了假话，医生开的处方上有一堆药，专治子宫糜烂的。这些药如果在医院里买，老马看到了这些药，会不舒服的，她要在老马的面前保持一个女人完整和完好的形象。

回去是时成开的车。由于止痛针的作用，时成有一种轻松感，车子开起来也得心应手，但心里还是沉甸甸的。路上，她不讲话，老马也不问话，打开音响，将一盘光碟放进cd机里，优美歌声顿时响起，歌中唱着：

&ldo;芸芸众生君何在？

茫茫人海觅知音。

踏遍青山无处寻，

近在咫尺不相闻。

啊‐‐

人生相逢就是缘，

哪怕瞬间也是金。&rdo;

情到深处长相思，

回眸一笑百媚生……&rdo;

歌声悠扬，字正腔圆，有江南民歌&ldo;九连环&rdo;的韵味，娓娓动听。

时成说：&ldo;这歌好听，叫什么歌名？&rdo;

老马说：&ldo;这首歌刚推出，歌名是《瞬间也是金》，我在医院门口的音像商店买的，算是为你点歌吧。&rdo;

&ldo;是啊，瞬间也是金。&rdo;时成说，&ldo;这歌名有哲理性。很多珍贵的、闪光的东西，只能产生于瞬间，如是拉长了时间，也就不那么珍贵和闪光了，比如人的情感。&rdo;

老马说：&ldo;其实，人的情感的珍贵和闪光，不应该是瞬间的。&rdo;

时成问：&ldo;你说我们之间是瞬间吗？&rdo;

老马说：&ldo;如果现在就结束的话。&rdo;

时成问：&ldo;你想结束吗？&rdo;

老马说：&ldo;这事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rdo;

时成问：&ldo;为什么？&rdo;

老马说：&ldo;球在你的手里。&rdo;

时成沉默了，忽然在想，在处理她和老马的关系上，似乎有点不公平。那天晚上从公寓搬回家，对老马一声招呼也没打，连条信息也没给，这不是没有礼貌的问题，是伤了他的心，可老马一点责怪她的意思也没有。见了面还是笑嗬嗬的，像什么事也没发去。她困惑、孤独和危急的时候，老马给了安慰和帮助，没有什么急功近利的念头。俩人情到深处，她突然刹车，几次拒绝了他，作为一个男人是很尴尬和伤心的，他没有计较，更没有在情感上疏远她。他宽广的胸怀里，藏着一颗正是女人渴望的包容的心。在他们情感的瞬间，老马又得到了什么？

《审美疲劳》第十五章（2）

时成将车一直开到老马的公寓楼前。老马要下车，她也要下车。

老马说：&ldo;你回去吧。&rdo;

时成问：&ldo;不欢迎我去你的房间里坐坐？&rdo;

老马说：&ldo;这里的物管人员都知道你我了，传到胡大江的耳朵里，对你不好。&rdo;

时成孩子似地，坚定地说：&ldo;我不管，就要上楼去你的房间。&rdo;

老马说：&ldo;这不是为难我吗？&rdo;

时成说：&ldo;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rdo;

老马说：&ldo;好好好，就依你。我先上楼，你过几分钟上来。&rdo;

时成说：&ldo;不，我们一块上电梯。&rdo;

老马惊讶地问：&ldo;你今天怎么啦？到底为了什么？&rdo;

时成说：&ldo;不怎么，也不为什么。&rdo;

老马说：&ldo;看着我的眼睛，不许说谎。&rdo;

时成说：&ldo;我是真诚的。&rdo;

&ldo;那我就豁出去了。&rdo;老马打开车门，&ldo;走，上楼去。&rdo;

俩个人一起下了车，肩膀靠肩膀地走进了公寓楼的大厅。大厅门口有位物业管理人员向他们点头示意，他们一起坦然地点头回礼，然后一起走进了电梯。电梯刚关上门，时成一头扑在老马的怀里，抽泣起来。

老马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哄着，说着：&ldo;别这样，电梯随时会停下来，让人看见多不好。&rdo;

&ldo;我不管，&rdo;时成紧紧抱着老马，&ldo;别人看了爱说什么，就让他说什么……&rdo;

老马不再说什么，就这么让时成紧紧地抱着，幸好电梯中途没有停，一直到达18楼。时成拉着老马的手，依着老马的臂膀，走出电梯，走进了老马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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