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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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有什么关系，朕就这么一个公主，不宠她宠谁？&rdo;逗弄着怀里的小人儿，笑道：&ldo;赶明儿还要宠到天上去呢，若泯要快点长大，父皇要好好给我们小公主招一位驸马。&rdo;

&ldo;皇上还真是高瞻远瞩&rdo;，皇后也撑不住笑了，&ldo;她才多大的人儿，就连招驸马都替她想着了。&rdo;

怀里的若泯又闹腾起来，又闹着要往她母后怀里，我只好放手，让皇后接她过去。

又问林嬷嬷：&ldo;你看若泯生得是像朕多些，还是像她母后多些？&rdo;

林嬷嬷忙道：&ldo;要奴才看，论眉眼模样，公主是像皇后多些，要论脾气又像皇上您了。&rdo;

&ldo;哈哈哈&rdo;我笑道，&ldo;那是倒是麻烦，像朕这个脾气，若是男孩儿也就罢了，偏生是个公主，将来的驸马爷，朕还真是不好替她找。&rdo;

虽是说笑，侧眼看去，皇后脸上却闪过一丝忧色。

&ldo;怎么了？&rdo;

&ldo;没什么呢&rdo;她微笑道，&ldo;臣妾只是想，臣妾入宫也有四，五年了，却只有一位公主，自感惭愧。&rdo;

&ldo;皇后和朕都还年轻&rdo;我安慰道，&ldo;来日方长……&rdo;

回思政殿内书房，孟叶凡的鸽信已然静静躺在桌子上。王仁代天子劳军，走在明处，路途上不免耽搁较多，他走在暗处，算起来早到玉门好几日。了了几字，不过是知会个平安而已，匆匆阅完，指甲掐得细碎，裹在一堆故纸里扔去。

&ldo;皇上&rdo;吴同捧着两只密折匣子进来道：&ldo;皇上，户部黄尚书求见。&rdo;

&ldo;怎么没递牌子？&rdo;我略皱眉道：&ldo;宣他进来。&rdo;

忽而，一红袍官员入殿，跪在当下。

&ldo;免礼&rdo;我微笑：&ldo;起来回话。&rdo;想了想道：&ldo;与皇后同姓，是一族？&rdo;

&ldo;臣不敢&rdo;，黄烈跪下回道：&ldo;臣下祖辈皆是抚州津县人，庆嘉二十年才迁至京城，与后族同姓虽为同姓，并未联宗。&rdo;

&ldo;哦&rdo;信手翻开吏部送来的案卷，&ldo;是朕看漏了，说事吧。&rdo;

&ldo;什么？&rdo;我拍案怒道：&ldo;你再说一遍！&rdo;

&ldo;臣以为，北线伐羌一战，不能再打下去了。&rdo;那黄烈看着倒是个长了骨头的，双目炯炯，并不回避我的怒视，他双手奉上一本蓝面小册道：&ldo;臣忝为户部主事，这一年多来，自筹备军粮战马装备，到如今月月拨划军饷粮糙，每一笔帐数都在此册中，请皇上御览。&rdo;

打开帐册，里头一色蝇头小楷，数无巨细，所有入帐出帐日期，款项大小，为何目的，拨往何处，皆分列得清清楚楚。一时看得我心中暗惊，索性翻到最后一页。

&ldo;迄昨日为止，共花费银两总额，六千七百万两。&rdo;他沉声道，两条卧蚕样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看得人心底莫名的难受。

&ldo;说，继续说！&rdo;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已然清冷下来。

&ldo;我朝去年一年的国库收入为八千六百万。&rdo;

他吐出这句，也无语，君臣两人面面相对，书房内只听得到我的手指无意识的磕在紫檀桌面上的咚咚声。

终于还是道：&ldo;国库的盘存单子呢？拿来给朕看。&rdo;

&ldo;去年国库盘存五千四百万两，&rdo;黄烈道：&ldo;然而，今年又是沧江三年一度泛滥之期，皇上，修建永通渠不要银子？永州，宁州一春皆干旱少雨，到秋收年成若是不好，赈灾不要银子？还有吴州的匪事，黄海的倭乱，各处正待修建的国子监，皇上若是一心穷兵黩武，将民脂民膏花费在一场漫长的战事上，臣恐怕……&rdo;

&ldo;臣恐怕？&rdo;我怒到极处，已是几次三番，又几次三番的隐忍不发，勉强听完他的陈述罢了，直到听见什么&ldo;穷兵黩武&rdo;，什么花费&ldo;民脂民膏&rdo;，竟是恨不得要将我与武帝昏君相比较。胸口一股积滞的怒火便再也控制不住，冷笑道？&ldo;你怕什么？竟敢用这种语气和朕说话，你犯上！&rdo;

&ldo;臣是犯上&rdo;他跪在金砖之上，头依然仰起直视，&ldo;臣是抱了直谏犯上的心思来了，只求皇上能体察天下万民之心，臣就是为此一死也没什么。&rdo;

听他搬起这大道理来，我的暴虐之心骤然而起，正待唤：&ldo;来人！&rdo;

门乍被人推开，内监报道：&ldo;左相求见。&rdo;

还未及我说话，任历学径直便闯了进来。

&ldo;臣有事启奏&rdo;任历学站在黄烈身旁，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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