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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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ldo;是&rdo;他正待想说什么，吴同在外面传话道：&ldo;启禀皇上，九门提督彭大人求见。&rdo;

&ldo;叫他进来&rdo;，我转头对任历学道：&ldo;稳住那些宁古人，莫在此际出任何状况。&rdo;

&ldo;超毅&rdo;我起身转过书案，扶起他，打量那一身二品武官装束，笑而不言。他迎着我的目光，坦然而诚挚，彭氏一门三代忠烈，当年父皇选择彭氏嫡子给我伴读，也就是为了给我培养最忠诚的武将，身为帝王，最重要的权势之一便是军权，若非肯性命相交的伙伴，怎敢托赖？

&ldo;皇上&rdo;还是他先道：&ldo;前阵子您把王仁和叶凡都打发去北边了，如今身边不是没人护卫么？臣领着御前侍卫衔，不如……？&rdo;

&ldo;超毅&rdo;我打断他道：&ldo;朕知道你的心意，但眼前，朕更需要的是一个九门提督而不是近身侍卫。何况，&rdo;我看着他的眼睛道：&ldo;刘延要回来了。&rdo;

我深深看入那双深黑色的瞳孔，这双瞳孔中，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当年，群臣联名上书拱立四子为嗣的旧事。那么多人，连朕的太傅的大名居然都在其列，那种刻骨的恐惧到现在还深深埋在我的身体里，一旦四子被立，身为嫡皇子的我会遭受什么样的命运，简直不言而喻。

那时，就是他，长我五岁的少年，带着整个彭氏家族的承诺站在父皇面前立誓，必将以全力支持幼年失怙的我。这样，得到兵权援助的嫡皇子才能在暴风雨中生存下来。

他眼神微微凝固，道：&ldo;皇上不必担心，雍州的大半兵力早被抽去北疆，此时的余力自保尚且不足，岂敢借机挑衅？&rdo;

&ldo;不敢？&rdo;我冷笑道：&ldo;所谓的不敢，不过是没有机会而已。雍州这几年大面上虽是风平浪静，可私底下小动作不少得很，朝中又有黄氏家族为援，实在不可小视。&rdo;

&ldo;皇上的意思是？&rdo;

&ldo;朕只想叫你好好看着他，顺顺利利的替太后过完寿辰，再安安稳稳的回他的雍州即可。只要他不动手脚，朕也不想自伤手足。&rdo;

&ldo;臣明白了&rdo;如今的他已是青年将军，朕也由失助无力的嫡皇子成长为一国之君。

我想我是不是过于念旧了，所以才使得一个应该立断的决策久久拖延。我一直又期待又矛盾的这么想，直至息金使臣进京当日，我并未直接召见，而是将他们安置在天都苑。

息金对我而言，只是一个遥远又力量薄弱的小国，他们对天朝俯首称臣，每隔三年送来黄金美玉以求佑护。在父皇强悍的统治下，这样的小国有很多，什么大理，越南，朝鲜，他们的使节带着同样的谦卑前来天朝，可是，又有那一个会如息金的名字那样轻易便令我心旌动摇？只因为那个国家在我心目中的存在是和另一个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

&ldo;朕要出宫&rdo;本来是拿着毛笔练字，却忽然冒出这句，殿内静悄悄的，让我怀疑是否真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ldo;吴同！&rdo;我大声传唤，&ldo;去准备一下，出宫！&rdo;

他怔了怔，立马就往外跑。

&ldo;糊涂东西！&rdo;我喝止他道：&ldo;你往哪去？还不去把书柜下面收着的那套衣服拿出来。&rdo;

从前我也常微服出行，带着他们四个人一起沿着帝都里的几条大街毫无目的的游荡，只是后来渐渐的就少了。而此时，眼前的繁华景像似乎比几年前更盛，作为这片繁华的缔造者而言，我有深深的喜悦和自豪。夹在普通的行人里面，我只带了吴同随身伺候，其余侍卫们则只令他们远远跟在后面。

&ldo;皇上慢点走，这是打算往哪儿去啊？。&rdo;吴同小声道。

&ldo;还不知道&rdo;我兴致勃勃，转过大路，指了前面一座朱门府邸问：&ldo;那是谁家的宅子？怎么看着眼熟？&rdo;

他眯着眼睛张望了一番道：&ldo;这吉庆街上居家的只有黄府，任府两所宅子，奴才见面前那座规模略要小些，恐怕是任相府吧。&rdo;

&ldo;哦？哈哈&rdo;我笑道：&ldo;那真是赶了巧，既是到了丞相府哪有过门而不入的道理，朕今儿就亲自登门求教去。&rdo;

凭着吴同一块&ldo;思政殿当值&rdo;的腰牌，我们不经通传便直入任府花厅，任历学正在上座，客坐上是位青衫少年。见我进来，诧异之下，二人都站起身来。

&ldo;任相！&rdo;我疾步上前，制止了他的跪拜之礼，使了个眼色，这才看向那人。

当日所见，至今忆起，仍不知道是否为一场梦魇。

我说：&ldo;你是谁？&rdo;

&ldo;在下殷远。&rdo;少年似乎被我的神情惊到，怔怔道：&ldo;你又是谁？&rdo;

&ldo;我是刘啻&rdo;我痴痴看着他，自己已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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