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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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蓝眸的孩童将手放在我的掌心里，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小手，掌中溢满了汗。

&ldo;呵呵&rdo;我向他笑笑，&ldo;以后你就住在朕的家里，你会有一个我们汉人的名字，朕和其他人都会用这个名字称呼你。冷，是你的姓氏；瞳是你的名字，一定要记在心里。&rdo;

我带着他，穿过重重宫闱，来到柔仪殿。

林嬷嬷正抱着若泯在殿外的糙坪上玩耍，小小的若泯见了我，笑起脸颊上深深的酒窝，向我跑过来。我蹲下身，将她纳入怀中。指了冷瞳向她道：&ldo;泯儿，叫哥哥。&rdo;

若泯歪着圆乎乎的小脸看着冷瞳，突然伸出手向他脸上抓去，柔嫩的手指竟要往冷瞳眼眶里挖。冷瞳退后一步，躲开&ldo;袭击&rdo;，若泯却不依不饶的哭了，闹着要&ldo;蓝色的珠珠&rdo;。

&ldo;哈哈哈&rdo;我大笑，将冷瞳往她面前推去，安慰道：&ldo;若泯乖了，那不是蓝色的珠子，那是哥哥的眼睛。&rdo;又手把着若泯的小手，按在冷瞳的眼皮上，&ldo;你看，若泯，它是会跳动的，活的，有生命。若是挖出来可就死了，也再也不蓝了，不好看了。&rdo;若泯好奇的体会着掌心里面的轻微跳动，忘记了哭闹。

&ldo;以后这个孩子就留在柔仪殿和大公主一起教养&rdo;我起身对内监宫女们吩咐道：&ldo;公主有什么，也给他什么，对这两个孩子凡事必须一视同仁。&rdo;

&ldo;冷瞳&rdo;我将蓝眸孩童和若泯一起抱在怀中，指了若泯道：&ldo;她是朕的女儿，比你小两岁，也就是你的妹妹，以后你们住在一起，好好照顾她吧。&rdo;

蓝眸的孩子看着我，又看了看依偎在我另一边臂膀里的若泯，微不可知的点了点头。

我不喜欢这种来自西域的葡萄酒，红得仿佛血浆，入口却是酸涩的，于御花园内设宫宴款待息金使臣，傍晚，夏日的繁花开得微有倦意。殷远的席位就设在一片蔷薇丛前，粉红的花朵映着他脸上的酒意，正和左近身旁的息金大使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状极熟稔。息金大使说了句什么，两人俱笑了起来，听两人说着我不懂的语言，就有点不快起来，道：&ldo;殷爱卿身为译官，也该担负翻译重任才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方才说了什么好笑的事，不如也给朕说说？&rdo;

&ldo;使臣大人在评说中原和西域的酒&rdo;他站起身来，解释道：&ldo;大人说，中原的酒就和中原的人一样，看着淡然如水，饮着却要烧着喉咙；我们西域的酒，虽然看着鲜红暴烈，但喝起来却不比中原酒那么醉人。&rdo;他顿顿道：&ldo;所以想来，中原的人也是一样的。&rdo;

&ldo;哦？呵呵&rdo;我向那满面虬髯的息金人看去，&ldo;没想到大使对中原的风物这么有研究。&rdo;

任历学亦举杯道：&ldo;想不到这杯中物也可以增进两国互通了解，臣请皇上多赐些我们中原的酒给息金国主才是。&rdo;

&ldo;哈哈哈，任卿说得是，具闻国主亦是好酒之人，大使此行回去时候，可要替朕多带些中原烈酒给你们息金国主啊。&rdo;

我的酒量总是奇怪得很，一时喝那么些酒就醉了，一时喝更多却又清醒得很。支颐问殷远道：&ldo;息金使者原定是几时回去？&rdo;

&ldo;旧例都是在六月底&rdo;他想想道：&ldo;只是这回过来，皇上病着不便接见，所以多耽搁了些日子，要到七月里面才筹备返程。&rdo;

&ldo;既是如此&rdo;我笑道，&ldo;就多在帝都住阵子吧，也不必急着回去。&rdo;

殷远对那使臣翻译了，便道：&ldo;使臣大人说，中原与西域相隔遥远，此行出使，一别故乡便是三年，实在思念亲人，不忍多做流连。&rdo;

才说着，后面轰然一声，人高马大的息金国使竟然醉倒，跌在食案下面。

左相忙过去看道：&ldo;使臣怕是喝多了，酒力不胜那。&rdo;

&ldo;叫人扶他下去吧。&rdo;召来几个内监和息金侍从，将他送去下榻的天都苑。

&ldo;看来他很思念故乡吧&rdo;我再倾一杯，叫殷远坐了过来道：&ldo;当年你们在西域是不是也想中原得很？&rdo;

他想了想道：&ldo;母亲的确是，常常望着东方的沙丘发呆。&rdo;

&ldo;那你父亲呢？还有你呢？&rdo;

&ldo;父亲啊？父亲生前常念&lso;此心安处是吾乡&rso;，应该也是思念的吧。而我&rdo;他低头笑笑，&ldo;远出生在乌苏里，中原的景象都是来自母亲的描述，还是此次随使团过来，才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帝都，不是在母亲故事里面的……不过，等我回去，就可以给她讲中原的繁荣，帝都的变化了。&rdo;

&ldo;等你回去？&rdo;在心里咀嚼这四个字，还是克制不住心里的不喜，道：&ldo;回了中原就是到了家了，还有什么回去？！&rdo;

他微微怔神，扔道：&ldo;母亲在乌苏里，远自然是要回去的侍奉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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