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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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ldo;告诉我，别耍小聪明，玩弄辞藻。&rdo;

霍索恩咬住嘴唇，盯着地板；他双手抱肩，着力点落在脚后跟上，来回晃悠着。

房间里的那些人静了下来，朱莉安娜注意到，他们的态度有变化。他们显得不那么高兴了，因为她说的这番话。但她并不打算收回或者隐瞒，她不想佯装不知。这太重要啦。她走了这么远，费了这么多劲，就是要从他这里搞清楚真相。

&ldo;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rdo;阿本德森终于开口道。

&ldo;不，不是这么回事。&rdo;朱莉安娜说。

现在房间里所有的人都不出声了，他们全都看着朱莉安娜以及和她站在一起的卡罗琳和霍索恩&iddot;阿本德森。

&ldo;我很抱歉，&rdo;阿本德森说，&ldo;我不能立即答复。你得接受这个现实。&rdo;

&ldo;那你为什么写这本书？&rdo;朱莉安娜问。

阿本德森用酒杯指指说：&ldo;你衣服上这枚胸针做什么用的？避开这不变的世界里危险的精灵吗？抑或仅仅把衣物别在一起呢？&rdo;

&ldo;你干吗要把话扯远？&rdo;朱莉安娜问，&ldo;回避我的问题，说些不得要领的话吗？真是幼稚。&rdo;

霍索恩&iddot;阿本德森说：&ldo;每个人有自己的秘密。你有你的，我有我的。你可以读我的书，接受它表面的价值，就像我接受我的所见一般……&rdo;他又用杯子指了指她，&ldo;如果那下面真的塞满了线头、木片和海绵橡皮之类的东西，也不要打听。难道那不是相信人的性质部分，你一般所见到的东西吗？&rdo;

她认为，他现在似乎有点紧张，有点烦躁，不再彬彬有礼，不再像个男主人。而卡罗琳呢，朱莉安娜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一种紧张恼怒的表情，她的双唇紧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ldo;在你的书里，&rdo;朱莉安娜说，&ldo;你表明有一个解脱的办法。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吗？&rdo;

&ldo;解脱？&rdo;他滑稽可笑地重复道。

朱莉安娜说：&ldo;你已经为我们做了许多，现在我能弄明白没什么可担心的，在这里没什么可要、可恨或者可回避的，要么躲开，要么穷追不舍。&rdo;

他面对着她，轻轻地摇晃着杯子，审视着她：&ldo;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值得一试的事情，以我之见。&rdo;

&ldo;我知道你心里面怎么想的。&rdo;朱莉安娜说。

对她而言，这是一张熟悉而又陈旧的男人面孔，但这并不妨碍她到这里来弄个明白。她失去了以前曾有过的感觉。　　&ldo;盖世太保的卷宗里说，你喜欢像我这样的女人。&rdo;

阿本德森面部表情只有些微的变化：&ldo;1947年以来就有盖世太保了。&rdo;

&ldo;那就是党卫军，或者别的什么组织。&rdo;

&ldo;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rdo;卡罗琳语气尖刻地说。

&ldo;我是想解释，&rdo;朱莉安娜说，&ldo;我和他们当中的一个驱车到了丹佛。最终他们也会在这里露面的。你们应当躲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去，不要像现在这样敞开大门，任何人都像我这样随进随出。下一个开车到这里来的人‐‐不会是像我这样的人，能够制止他。&rdo;

&ldo;你说乔&iddot;辛纳德拉，&rdo;阿本德森顿了一下说，&ldo;和你一道到丹佛的人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他没在这里露面？&rdo;

她说：&ldo;我割断了他的喉咙。&rdo;

&ldo;这真是新鲜事，&rdo;霍索恩说，&ldo;有个姑娘来告诉你这一切，而这姑娘你以前从未见过。&rdo;

&ldo;你不相信我？&rdo;

他点点头。&ldo;当然，&rdo;他冲她羞赧、温和、可怜地微笑着。很显然他还没想到不相信她。&ldo;谢谢你。&rdo;他说。

&ldo;请躲开他们。&rdo;她说。

&ldo;好的，&rdo;他说，&ldo;我们尽力而为，你知道的。当你读到这本书的扉页时……关于所有的武器和电线。我们写的时候，好像一直都是非常谨慎的。&rdo;他的嗓音萎靡而又干涩。

&ldo;你起码可以拿一件武器，&rdo;他的妻子说，&ldo;我晓得某天某个你请来谈话的人会把你杀掉的，某个纳粹专家会报复你，你还要这般书生气。我有某种预感。&rdo;

&ldo;他们会逮住你的，&rdo;霍索恩说，&ldo;如果他们想抓你的话，电线、高城堡还有别的什么都没有用。&rdo;

你太听命了，朱莉安娜想。对你的灭顶之灾听之任之。你还不明白你在书里面描述的那个世界的行为方式吗？

朱莉安娜说：&ldo;神谕写了你的书，是不是？&rdo;

霍索恩说：&ldo;你想知道真相吗？&rdo;

&ldo;我想知道。我有资格知道，&rdo;她答道，&ldo;为了我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吗？你清楚的。&rdo;

&ldo;神谕，&rdo;阿本德森说，&ldo;在写书的整个过程中都睡着了。在办公室的墙角里酣睡。&rdo;他的目光里没有快慰，他的脸反而拉长了，比刚才更加阴郁。

&ldo;告诉她，&rdo;卡罗琳说，&ldo;她是对的，她有资格知道，为她替你所做的一切。&rdo;她对朱莉安娜说：&ldo;那么我来告诉你，弗林克太太。霍索恩作了一个又一个的抉择，数以千计。用线条来选择，历史时期，主题，人物，情节。有些年啦。霍索恩甚至求到了神谕，问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神谕告诉他会获得巨大的成功，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真正的成功。所以你是对的。你本人肯定多次求过神谕，依我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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