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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散去后,我们也要想法子先度过今晚,城门这会子早已关了,东厂会悄悄搜捕我们,寺庙、客栈这些是去不得了。想来想去还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不如折返回薄府,若是能取些细软那更是极好!
“爹,娘,东厂没料到我们逃走这么多,一下也不会四处张扬只会加紧搜寻,寺庙、客栈这些地方我们能想到他们也能,女儿觉得不如折回薄府,那里的守卫和搜查应该最弱!”
“小姐,再回薄府岂不是羊落虎口吗?”,迎风一脸无助害怕还有不解。
“迎风,你要是东厂的,你发现有人逃走了,是去追?还是在原地等他们回来?”,姜还是老的辣,文叔立刻理解了我的意思,还顺带举例说明!
“谁那么傻还自己跑回去送死!”,云儿嘴快替迎风答了一句。
“对了,东厂的人也这么想的!”,薄老爷接了一句,大家都心领神会了!
“不过话虽如此,薄府肯定还是有人守着,万事要小心为好!爹,娘你们说呢?”,理论很站得住脚,不过实际上我并不了解这些古代人的智商,万一小看了别人,岂不是要一命呜呼了?还是多多请教别人土著的好!
“这招虽险,但未必不可行!尤其是东厂从未出现如此大的失误,估计阵脚已乱,浑水摸鱼也是有可能的!”,薄夫人深思之后也觉得很有道理,说完转头看看薄老爷,看样子也想听听他的看法。
“夫人说的有道理!”,关键时刻还真是要靠这薄夫人,我看我不仅是派来救薄苡的猴子,还是派来救他们全家的猴子,诶!大约是他们家小辈清明上香时给隔壁我们家祖宗坟前也插了三只青香,我家祖宗一高兴把我扔过来报恩了!
“那大家都跟着,仔细别出什么声响,如有不对劲,立刻分成三路跑。分散他们的兵力逃脱的机会也大些,若真的走散了,想法子想躲起来,先保住自身要紧!”,我再三交代,就怕这些一脑子忠义的人不懂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逞一时之能。
一行人小心翼翼来到薄府对面的巷子,让他们在巷子里躲好后,我独自一人伏到巷子口,远远看见早上还生机盎然的薄府已然破败不堪,只有几堆星星点点的火在薄府最后一点门楣上烧的晃眼,化成灰谁还能记得昨日光耀呢?薄老爷薄夫人看到此情此景大约是会伤肝伤肺的。
“爹娘,我刚看了守卫极少,我自己过去就行,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急急走过来给他们几个说了情况,距离不远还是累的气喘吁吁的,他们虽然担忧,但想着确实无人认得出我就是薄苡,也就不阻拦了。
我仔细观察了下,每个入口都有至少一名守卫,只有那守在被我炸出洞的厨房旁边的守卫身形最为瘦弱与我相差无几,就选他下手了!如果能顺利打晕他,换上他的衣服也就万事俱备了!在这里先默默的感谢自己是个力大无穷的妹纸,若是真的弱柳扶风,还有什么戏呢?想到这里妹纸忽的有妙计上得心来!
除了薄家人现在谁也不知道我就是薄家小姐呀!没有文叔他们跟着我就不是薄家人呀!一边想着一边大摇大摆的朝那精瘦得守卫走去!
“大人!”,我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极温柔的说道。不能走得太近万一他不分青红皂白一刀砍了我,跑都没机会!
“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果然还没给我机会说明白,腰间的佩刀都拔了一小节出来了。还好还好,只要没直接砍过来还是有机会的。
“大人,我家小姐听这边动静大的厉害,睡不下!这才打发了我来问缘由,若回去说不出缘由,就罚我三十板子,我刚刚因为犯了错被泼了一身的冷水,实在太冷了!莲儿不想再挨打了!求大人可怜可怜!”,我一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一边往前挪了挪作势要给这精瘦侍卫看湿哒哒的衣服而趁机更靠近他些。他是朝廷侍卫也在别人手下干事总有受气的时候,说不定就惺惺相惜中了我圈套了!冷是冷了些,不过还真感谢刚刚炸厨房的时候为了安全通过那堆火而打湿衣服的决定!神助攻呀!我这么一说那侍卫果然也就没有太厉声了,严肃但刻意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朝廷在捉拿贪犯,你赶紧走吧!一会来人了小心把你也当这家的人抓起来!”
这人其实还挺不错的,想着即将要下狠手打他一顿,只能在心里说上一句:“林蓁蓁对不住你,一会尽量不打脸!”,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算不如天算’?正当我要出手时却听得有人来了,不由心里一紧,准备赶紧撤退!
“站住!”,这个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还不快参见秦大人!”,我还没转身,余光便见那精瘦的侍卫已恭恭敬敬的对来人行了礼,还不忘偏头指点我。
“秦大人,这是临街府上的丫头,被小姐赶出来的,我怕她影响我们办案正要打发她走!”,那精瘦侍卫以为我吓傻了便又替我说了几句,他哪知道我是觉得这人声音熟怕被认出,这一听又姓秦,我更不敢转身了!这分明是那日被我拒之门外的秦公子呀,他是知道我身份的,我这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莫名觉得我和那诸葛老儿虽相隔千年,但此刻算心意相通了!不等我作太多思想斗争,那精瘦侍卫大哥就一把将我拉的转了身。那力气大的,那招式顺的,我刚刚要真的出了手估计已经早几分钟去阎王那里签到了!想到这里不禁微微吐了口气!但不容庆幸,眼前这个临头大祸深深的教会我一个道理:阎王让你三更死,不会早一分更不会晚一分!
“临府的丫头?”,姓秦的这人饶有趣味的盯着我,分明认出了我!
“是,见过秦大人”,我战战兢兢的给他行了礼,手心都冒汗了,说完便埋下头闭上了眼,死就死吧,自己下不了手别人下手说不定我也就回去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分明就认出了我,还这么假惺惺的折磨我,这人要是在现代我就让他尝尝打针前抹消毒酒精的滋味儿!
“秦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只是个下人,哪有幸能见到您这样的达官贵人呢!”
“哈哈哈哈,今日倒是很会说话!”,他这么一说周围几人都面面相觑,断定他是认得我的。
“秦公子,恕小的冒犯,莫非她是这薄府的人?”,精瘦侍卫脑袋也很灵光嘛,瞬间就觉出了可疑,斩钉截铁的向姓秦的求证!刚刚还怜香惜玉一脸铁汉柔情这一瞬就变成老虎要张口撕了我的样子!
“哈哈哈哈,这丫头真的不长记性,前些日子我捡到她家小姐一只金钗亲自登门奉还,就是这丫头把我当骗子拒之门外的,我早说过这笔账我会找你算的吧!”,姓秦的把故事来了个乾坤大挪移,这是有意帮我?说着还从怀中拿出了那只凤头钗!
“你现在知道我不是骗子了吧,我秦江沅不是贪财之人,这只金钗你就替我交还给你家小姐”,姓秦的看了看拿着的金钗又看了看我,才从马上伸手往前递了一下,反正他都这么说了,也算救了我,我也就不那么怕了,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伸手要接那钗!我还没拿到,那秦江沅又收了回去示意我在往前靠,我刚刚往前挪了两步他便俯下身来,抓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兵部尚书秦府后门见!”,说完又故意大声的亲了我的脸一下,不顾我的一头雾水将钗塞给了我。周围几个人心领神会的笑了,以为他是故意占我便宜,虽然确有此嫌疑!
“小女子......有眼......无珠,才把您当成了登徒浪子,以后......再......再也不敢了,告辞了!”,我故作忐忑结结巴巴的说着,断不能让人看出破绽呀!说完便紧紧握着金钗,三步并作两步磕磕绊绊的赶紧离开了,身后传来的是秦江沅的和几个侍卫的笑声。大约他们都当这是一场戏看了,无非是有权公子戏弄了个小丫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爹,娘,快出来,是我!”,我小声的对着堆在巷子的一堆竹筐说道,闻声后薄老爷薄夫人文叔云儿迎风几个都出来了,我大致跟他们讲了一下刚刚的事情,才解释清楚为何没带回来衣裳细软。
“爹,消息我倒是打听了一点,但现在来不及细说,我只问问那兵部尚书秦大人可与您交好?”
“这秦尚书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平日与我少有来往,倒是最近与那叶家走的颇近”,薄老爷仔细回想也没能想出这秦尚书的些许,该是确实鲜有往来,“你为何突然问起秦尚书?”,薄老爷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追问了我。
“苡儿刚刚遇到了些危险,是这秦尚书之子秦江沅所救,他让我一会去秦府后门找他,我想应该是帮我们!”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了?”,薄老爷继续追问到。
“说来话长,得先安顿下来再细说,现在也别无他法,有他这样位高权重的肯出手搭救,我们才可能有机会逃脱!”
“文正,我看也只有试试了!”
“我不知道秦府怎么走,你们谁知道前面带个路吧”,早知今日,我该多熟悉熟悉京城的地图的。
“这秦府本不远,不过安全起见还是要绕绕小路了,我平常在外面办事多熟悉这附近,我走前面带路”,文叔说完,薄老爷薄夫人也没意见,大家就都紧紧跟着文叔了。
天气还未回暖,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冷不丁也会冻的人打个颤,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如今遇到这秦江沅肯帮我们,也算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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