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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嬴妲在鄢楚楚跟前更惭愧，鄢楚楚没骂她，只平静地说道：&ldo;有一便有二，事事后果都得掂量好了。&rdo;

这像是在敲打她，嬴妲回应了。

鄢楚楚又道：&ldo;我知道你不是有意欺瞒，既然公子不再追究，便作罢，妹妹们，咱们打水去了。&rdo;

&ldo;好。&rdo;烟绿笑颊粲然，拉着棠棣一同去打热水。

寝房里的水汽又薄薄氤氲起来，弥散整屋，萧弋舟坐在浴桶里，双臂扶着桶沿，闭目享受女人生涩地替他搓背擦身，乳膏挤在手心，抹匀了替他擦上身，团团揉开。

嬴妲的双手白嫩如脂，一眼便知素日里没干过活，养尊处优。

他若是官海潮，众女奴之间恐怕单看双手，便能认出谁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滴滴养大的公主了。

&ldo;我让你做这些事，算是羞辱你？&rdo;

嬴妲被他问得檀口一张，怔怔道：&ldo;不算。&rdo;

&ldo;不算？&rdo;

她不是从没伺候过别人么。萧弋舟皱眉。

嬴妲的脸颊红了，&ldo;我愿意的。&rdo;

她的毛巾又利索地扔入浴桶水中，拿起来拧干了，替萧弋舟擦背，他靠到前壁去，后背留给她擦拭，嬴妲越想越耳热，&ldo;你对我很好。&rdo;

他挑了一边眉，似有不信，侧目凝视过来，嬴妲双耳晕红，受不得他如此注目，差点将毛巾又一把塞进他嘴里，萧弋舟眼神变了，她忙缩手回来，殷勤替他擦肩膀。

萧弋舟道：&ldo;上面擦完了。&rdo;

嬴妲一怔，他又懒洋洋地闭上了眼，&ldo;下面。&rdo;

他从水中站起来，挥掌示意她过去，嬴妲低着头，毛毛躁躁滚过来，又不敢动了。

他又挑眉，&ldo;不是说，不算羞辱么，做不来？我唤旁人来做，比你勤快，比你手脚伶……唔……&rdo;

话未说完嬴妲便脸红地替他擦了起来。

她手脚呆拙，顾前不顾后的，一会大力拧他一会又鸿毛拂过，搔得人痒，萧弋舟却颇有耐心等着她，一直到水快冷了，他才走出来，嬴妲忙取了浴巾，将他湿漉漉的长发裹住，她身材娇小，握不住他的头发，扯得萧弋舟头皮痛，横了她一眼，嬴妲微微一愣。

他无奈地用浴巾自己擦了墨发，将衫子套上，嬴妲去拾起暖炉，还温着，也塞到他手里，让他坐到镜子前。

萧弋舟平日不用铜镜，出门时随意些将头发绑成一束便行了，在军营里也没多讲究，一回来头发都冒着酸气，嬴妲替他搓洗了半日，打上发膏放在掌心揉搓许久，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泡水起了褶皱，渐渐地，也越做越熟练。

她站在萧弋舟身后，浴巾将头发拭干，用木梳将它一绺绺梳直。

萧弋舟长于西北，头发乌黑墨亮，浓密粗实，极有光泽，嬴妲旁的不会，梳头插花、吟风弄月之事却是会的，她的小手如穿花蛱蝶在他发丝之间穿绕，一缕一缕地松开。

&ldo;公子于营中一切安好？&rdo;

萧弋舟皱眉，&ldo;换了。&rdo;

铜镜里映出男人英俊而带着不悦的面孔，嬴妲只好依言，&ldo;水……&rdo;仔细想想，这两个字承载着一段不甚美好的回忆，见萧弋舟眉头锁得更紧，似乎与她想到一块儿去了，&ldo;弋……舟。我可以这样……么？&rdo;

&ldo;可。&rdo;

他倒像是松了口气的那个，伸手将她的手腕揉捏了下。

&ldo;三日后行动，给你的金刀藏好了？&rdo;

&ldo;嗯。&rdo;

萧弋舟点点头，又不再说话了。

屋内暖和，头发干得快，天色已晚，嬴妲便没替他竖冠，&ldo;时辰不早了，公子早些上榻。&rdo;

&ldo;换了。&rdo;

他再度提醒，更不悦了。

嬴妲一愣，她在驿馆这么多时日，伴着他，对称呼已经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何况人又怕羞得很，更难以启齿，勉勉强强、磕磕绊绊喊了声他的字，再说下去又流利了，&ldo;我替你暖床去。&rdo;

嬴妲要走过去，但才从凳后绕过来走出一步，被他横着抱起，扔到了榻上，萧弋舟居高临下地盯着她，&ldo;冷得像冰块，暖什么床？&rdo;

嬴妲脸颊滚烫，默默地朝里挪了挪，萧弋舟脱去鞋上来，拉上厚重的棉褥，将嬴妲揽到怀里来，皱眉道：&ldo;日后，有事直言，我脾气拧又直，发作起来能打杀人，你若不怕，只管继续骗我。&rdo;

她的手脚血液都为之一僵，好半晌才缓过来。

萧弋舟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口。

&ldo;今晚不弄你。&rdo;

说罢又似个孩子，埋怨起来，&ldo;免得你又喝些捣身子的汤汤水水。&rdo;

嬴妲心里一下软成了水，忍不住抬起头在他的薄唇上啄了一下，他睁开眼，与她四目相对，嬴妲泪里含笑，用尽浑身力气将他抱紧，脸颊埋入他的胸口。

&ldo;离开平昌，还有不舍得的人事么？&rdo;

他突然如此问。

嬴妲咬唇，&ldo;没甚么了。&rdo;

&ldo;当真没甚么？&rdo;

她几次三番瞒他，萧弋舟狐疑地眯着眼，冷冷地将她拉出被窝。

旖旎骤然散去，嬴妲水雾迷蒙、犹如牡丹般盛艳的娇颜，被他粗糙的一掌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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