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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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这个词儿可真好听。

&ldo;好！&rdo;沈却弯了弯眉眼，甜甜笑开。

看着沈却开心地笑起来，戚珏的嘴角也不由跟着挂了丝笑意，连手臂的麻痛感都忽略了。

&ldo;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你坐的马车早就到了，现在我都回家有一阵子了，你怎么才下来？&rdo;沈琉问。

沈却这才知道自己在马车上睡迟了好一会儿，是戚珏没有叫醒她。沈却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ldo;起得太早了，就在车上睡了一会儿。&rdo;

沈琉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一旁的沈绯安安静静地坐着，一直没有说话。她脸上涂了很厚的脂米分，掩盖了真实的脸色。

何氏在她们刚回来的时候问了两句，就静静坐在上首不怎么说话了。

几个姨娘都在角落坐着，瞧着气氛不大对，也都径自坐着，不言不语的。沈薇和沈宁坐得稍远一些，两个人静悄悄地玩着翻绳。

苏妈妈忙使眼色，让下人又端上来些新鲜的瓜果小食。

&ldo;夫人？&rdo;苏妈妈悄悄扯了一下何氏的衣角。

何氏从思绪中反应过来，她的目光就落在三个刚刚出嫁的姑娘身上。沈绯静静坐在那里，何氏隔得远并不晓得她涂了很厚的脂米分，只觉得她气色还是不错的。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不怎么样。何氏知道这个挂在自己名下的庶女最是傲气，此时紧紧抿着唇的模样，一定是在夫家受了极大的委屈。

何氏的目光又落到沈琉身上，这孩子过几日才满十五岁，此时瞧着仍旧是稚气未脱的模样，眉目之间有一股子英气。这一点可并不像沈仁，倒是有些像早已故去的沈老爷。

最后，何氏的目光终于落在沈却的身上。她的眉头就蹙起来。

按理说，女儿家出嫁那一日盘起了发，就是要盘一辈子的，再也不能做回女儿家的打扮。可是沈却仍旧装扮成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模样。

何氏的脸上勉强堆了笑，假装是一个慈母一样依次询问三个女儿在夫家如何了，又是叮嘱了一大通为妻之道。

三个女儿乖巧地听了，瞧着倒像是母慈女孝的模样。只是这时间有点难熬了，十分漫长。

白姨娘站起来，小声说：&ldo;夫人，我给阿绯准备了的几件小首饰忘记给她了，我想……&rdo;

&ldo;去吧。&rdo;何氏摆摆手，打发了她们这对母女。

沈琉也站起来，说：&ldo;临出嫁之前，花厅里那株新移植的芍药正要开，也不知道现在开了没有。女儿想过去瞧瞧。&rdo;

何氏点点头，道：&ldo;去吧，若喜欢，等下回去的时候一并抱回去。&rdo;

&ldo;谢母亲。&rdo;沈琉弯了弯膝，她又看了沈却一眼，对她说：&ldo;三妹，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去？我正巧还有些话想跟你说。&rdo;

&ldo;好呀！&rdo;沈却站起来挽着沈琉的手，她晓得这是沈琉故意拉她一块走。

沈琉把沈却果真拉到花厅里，神秘兮兮地问：&ldo;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你可得说实话。&rdo;

&ldo;什么事儿呀？&rdo;沈却问。

沈琉板着脸问：&ldo;你和妹夫有没有圆房？&rdo;

沈却眨了下眼，问：&ldo;什么是圆房？&rdo;

沈琉明显松了口气，她说：&ldo;我可告诉你，嫁了人就靠不上娘家了，凡事得靠自己。该拒绝的时候要拒绝，保护好你自己。&rdo;

她想了想，好像就算沈却没嫁人也靠不上沈家的样子……

沈却点了点头，糯糯地说：&ldo;晓得了，谢谢二姐姐。&rdo;

沈琉随意点了下头，她转过头望着开得正艳的浅红色芍药花，随手就撕了一片花瓣下来。她从来不喜欢女儿家的玩意儿，这些花花糙糙也没什么兴趣。她又转过头对沈却说：&ldo;不过毕竟是嫁了，有些事早晚得面对。到时候……别怕，听妹夫的就成。&rdo;

说到这儿的时候沈琉的脸上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cháo红。这话说完她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闲的没事干了。才会觉得没人会提点这个过早出嫁的妹妹。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和慕容易圆房，那小子居然嫌弃她小，想想就气人！

&ldo;好好好，都听二姐的。&rdo;沈却望着那盆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浅红芍药一阵心疼。

沈琉就收了手，不耐烦地说：&ldo;一盆破芍药而已，你喜欢你抱走吧！&rdo;

沈却望着那盆可怜的芍药叹了口气，她心想沈琉居然认识这盆是芍药也是实在不容易。

估摸快要用膳的时辰了，沈却和沈琉就一起往回走。

穿过爬满花藤的灰白月门，就是一条花糙簇拥的长廊，不时有娇妍的花儿从漆红的围木间探进来，让整个长廊芳香四溢。

走在这条被花色晕染了光华的长廊上，沈却忽然想起第一次回家的场景。

其实很多事情她都记不清了，可是仍旧记得那一日走在这条花藤长廊里的忐忑。她因为担心身上涂着的药膏熏了人而七年来第一次没有涂药。她又担心手背上的疤痕丑陋吓人，故意挑了袖子很长的衣裳，小心将手背遮了，只露个指尖。

然而，她连母亲的面都没见到。

沈却狠狠吸了吸鼻子，将周身浓郁的花香吸进身子里。身上的落寞逐渐淡去，她微微挺起胸脯，脸上一点点攀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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