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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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ldo;堡石图！&rdo;

两个蒙古人给尚无名字的沙坨起下了蒙古名字：堡石图。翻译成汉语即白沙坨、白碱坨的意思。

白沙坨一直是三江人的骄傲。不过，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那个上午，两个骑马的人从两个方向奔上白沙坨顶，是为了一次交易，亵渎了一次白沙坨。

冯八矬子与草头子相距百米，中间是数百年风淤的纯净白沙，只有风轻轻从上面走过，平平整整没有践踏的痕迹。

&ldo;钱带来了吗？&rdo;草头子问。

&ldo;人呢？&rdo;冯八矬子问。

草头子撩开斗篷，露出陶双喜。那个小人儿呆呆地望着冯八矬子，并没喊他冯叔，冯八矬子好生奇怪。看到了人质，他抛掷出钱袋，落在那片白沙子上：&ldo;给你钱！&rdo;

草头子策马上前，斜身拣起钱袋。

&ldo;你数一数。&rdo;冯八矬子说，&ldo;八千块大洋。&rdo;

草头子使手掂了掂钱袋，将陶双喜放下马，一抱拳道：&ldo;再会！&rdo;

冯八矬子抱陶双喜上马背，觉得孩子身体很软，筋骨给人抽出去似的软瘫，孩子看了一眼抱他的人，马上闭上眼睛，身体更软得像面条，他策马急速奔下白沙坨。

双喜躺在炕上像一堆棉被，双眼始终闭着，呼吸很弱。

&ldo;双喜！&rdo;二姨太紧紧抱住儿子的头，呼唤。

&ldo;双喜！&rdo;大太太抹着泪水，也在叫。

陶奎元看不下去，说：&ldo;中啦，你让他慢慢缓阳（缓醒）。&rdo;

&ldo;胳膊腿儿都软拉古耐，没筋骨囊儿。&rdo;二姨太说。

&ldo;他吓的，让他睡一觉。&rdo;陶奎元说，&ldo;一会儿八矬子请来程先生，他给看看。&rdo;

程先生来了，给双喜切脉。

&ldo;怎么样？&rdo;陶奎元问。

&ldo;不太好。&rdo;程先生说，&ldo;孩子受到惊吓……这样吧，我配副药，呆会儿醒来给他吃吃看，要是不行，赶紧到四平街大医院去扎痼（治疗）。&rdo;

陶奎元的心里发堵，他从程先生的话里听出儿子情况很不好。这样他更恨一个人，把冯八矬子叫到一边，说：&ldo;看死他，别让他溜啦。&rdo;

&ldo;插翅难逃！他不会撇下她。&rdo;冯八矬子说。

&ldo;今晚你盯那边，她交给我。&rdo;陶奎元命他盯躲在郝家小店的大烟瘦子，自己负责盯着三姨太。分工后，等待大烟瘦子和胡子分了赎金动手。

&ldo;快的话，他今晚就能得到钱。&rdo;冯八矬子说，&ldo;我们就……&rdo;

&ldo;不，不能马上动手。&rdo;陶奎元说，&ldo;照我俩商量的干，来个十八里相送。&rdo;

夕阳的余辉在卸肉的锓刀上闪烁……绑票勒钱成功，坐山好命令杀猪宰羊，匪巢里胡子一片忙碌身影。有人抱来劈柴，准备点燃篝火，草地摆上桌子，大肚子酒坛、酒篓抬到桌子前。

&ldo;大爷有令，拉片子喽！&rdo;马拉子大声喊。

众胡子聚集在桌子前，目光投向大当家的撮罗子，坐山好走出屋，身后跟着草头子、大德字、秧子房掌柜的，花舌子。他站在一张桌子前，草头子将一包光洋哗啦啦倒在桌子上。

&ldo;呃！&rdo;坐山好清清嗓子，话很简短，说，&ldo;弟兄们，财神爷爷给我们送钱来啦！大饷员（会计），你照规矩拉片子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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