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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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那女子见李义南进来，突然喝道：&ldo;天杀的狗贼，还我哥哥命来！&rdo;又疾攻了几招。对手的功夫显然更胜一筹，一一化解后反守为攻，都是致命杀招。

李义南一声怒喝：&ldo;狗贼欺人太甚！还想赶尽杀绝么？&rdo;挥拳上前助阵，与那蒙面人斗在一起。谁知那蒙面人却并不和他缠斗，只是一味闪避，出手仍是向那少女身上招呼。蒙面人以一敌二，却不落下风，李义南虽不用顾忌对方进攻，却始终奈何不了蒙面人分毫，心下不免骇然。细看那蒙面人的武功招数，似乎不属任何一路中原武术流派，却又颇得各家流派之所长，一味务实，并无半点虚华招式。再看那蒙面人的眼神，却委实怪异之极，好似呆呆失神，并未注视一物，又甚为从容平和，如同在对着后园池畔的花草鱼儿想着心事，看不出丝毫对敌时的紧张，也看不出一点点恶意和杀气。

李义南心道：&ldo;此人若想取我性命，恐怕二三十招之内便可，为何他对我不理不睬，却招招要取那女子性命？莫非是受雇杀人？&rdo;又想：&ldo;当世武功在我之上者应该也寥寥无几，怎地看不出此人来路？&rdo;

正自思量，那少女渐渐不支，突然将手中钢针一时发出，同时身体向窗外飞出。李义南见机不可失，也同时射出三把飞刀，却并不射向蒙面人，而是射向窗口，显然知道那少女的钢针并不能伤到蒙面人，故而封住窗口，以防止蒙面人追击那少女。李义南侠义心肠，此时也顾不得自身安危了，先帮那少女脱身再说。

被这钢针和飞刀一阻，蒙面人果然晚了片刻。待他从窗口飞出，那少女已经跨上一匹骏马向西奔去，却是孙位的坐骑。蒙面人随即也抢上一匹马追赶。李义南怕少女吃亏，不假思索，便也纵身跃下，骑马追赶二人而去。

从李义南进门到三人骑马奔出，只是少顷时间。待孙位赶到，里屋已空，从窗口看见三人已然骑马离开了。孙位回到外屋，见孙大贵趴在那汉子身边哭叫：&ldo;掌柜的，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咋办？账房老赵该欺负我啦！再说以后谁给伏羲爷上香啊？有人要进你屋里也没人管了！&rdo;

孙位听孙大贵哭叫得胡言乱语，却也笑不出来了。忽然那掌柜的头动了动，孙大贵忙止住哭，喜道：&ldo;掌柜的，你没死啊？太好了，没死！太好了，没死！你等着，我这便叫人去。&rdo;说完快步跑出。

掌柜的微微睁开眼，嘴唇轻动，似乎想说什么，孙位忙过去将他上身扶起。掌柜的断断续续说道：&ldo;请……告诉……我妹妹，是……左慈……五舅。&rdo;说完竟断了气，孙位只得轻轻将他放下。

孙大贵带着几个人跑进来，见掌柜的这回真死了，又嚎啕大哭起来。孙位待他哭得轻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ldo;小二哥，请节哀顺变，你们掌柜的临终有话。&rdo;孙大贵抬起头，茫然看着孙位，显然还沉浸在悲痛之中。

孙位道：&ldo;我先问你，刚才那年轻女子可是你们掌柜的妹妹？&rdo;

孙大贵点点头。

孙位又问：&ldo;你们掌柜可有其他亲人？&rdo;

孙大贵摇摇头道：&ldo;不晓得，从没见掌柜的来往过。&rdo;

孙位点点头，又问道：&ldo;你们掌柜平日与什么人结过仇么？&rdo;

孙大贵又摇摇头道：&ldo;我们掌柜的平日本本分分，从不与人计较结仇，也很少出门，就是有时候到伏羲庙去上上香。我们掌柜的就尊敬伏羲爷，家里也供着呢。&rdo;说着用手一指墙上，的确挂着一幅伏羲帝画像，像前还有香烛。

孙大贵接道：&ldo;便是我家掌柜的妹妹，平日也来往不多，一两月才来一次，而且来了很快便走。脾气还很大，从不与我们多说话，要是多嘴就会挨骂。&rdo;

这时站在孙大贵身边的老者，啪地拍了小二后脑勺一巴掌，骂道：&ldo;死小子，总改不了多嘴的臭毛病！谁让你在这抖落掌柜的家底儿？&rdo;

孙大贵想要分辨两句，似乎惧怕这老者，便忍住不再说了。

孙位心想：&ldo;这位大概就是账房老赵吧，怪不得孙大贵说怕被他欺负。&rdo;

账房老赵向孙位拱手道：&ldo;这位大爷刚才说我们掌柜的临终有话，烦请相告。&rdo;

孙位本想将掌柜的话告诉他们，日后让他们转告掌柜的妹妹，但他看不惯老赵欺负那小二，而且看此情景还不清楚这老赵的底细。掌柜的话似乎说的是仇人的名字，干系重大，不如等李义南回来，先和他商量过再说，或许那少女能随李义南一同回来，直接告诉她更好。便故意道：&ldo;请教先生大名。&rdo;

老赵答道：&ldo;小人是这家酒楼的账房，赵易才。&rdo;

孙位拱手说道：&ldo;失敬，适才掌柜的临终确实有话要我转告赵先生，他说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孩子，怕他被人欺负。&rdo;说着摸了摸孙大贵的头。续道：&ldo;他让赵先生拿五十两银子给这孩子作盘缠，让他回家寻父母去吧。&rdo;

老赵瞪眼说道：&ldo;大爷不是说笑吧？&rdo;

孙位道：&ldo;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你们掌柜的也想积点德，好安心上路吧。&rdo;

老赵道：&ldo;如此谢谢大爷了，还没请教大爷尊姓大名，等我家女掌柜回来，也好相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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