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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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近午，宾主已在?风阁坐定。

坚地以茶代酒，举杯敬道：&ldo;我等与两位大人一见如故，谁知言未尽欢却要匆匆别过了。不知何时再得相会。&rdo;

孙遇道：&ldo;我与义南兄何尝不想多与诸位亲近几日？此番出行并未全复圣命，圣上或可再命我二人往诣诸道，亦未可知。但愿早与诸位重逢欢叙，也好同风长老一醉方休啊！&rdo;

风子婴开怀笑道：&ldo;不错！不错！我们今日便一醉方休！&rdo;

诸人畅饮一气，孙遇闻说光波翼和黑绳三将随同回京，心中更加高兴。却见海音慧既不饮酒，甚或连筷子都少动，不免相询。

风子婴抢道：&ldo;异之老弟莫见怪，我这个师兄隔日一餐，所食甚少，平日连水都不喝。&rdo;

孙遇不明就里。海音慧解释道：&ldo;那是我以往修法时所行，此后便成了习惯。&rdo;

孙遇忽然忆起谷子平曾在船上说过，海音一姓乃取自《妙法莲花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中的偈子&ldo;妙音观世音，梵音海潮音，胜彼世间音，是故须常念。&rdo;便以此请问海音慧其中含义。

海音慧含笑答道：&ldo;此偈乃是赞叹菩萨五种德行，妙音与乐，观音拔苦，梵音深净，潮音应时，胜音出世。我族姓正是取其&lso;海潮音&rso;义。&lso;海&rso;言其广大，&lso;潮&rso;言其时节不差。我族忍术多以音声为用，临敌之时，但用此术，可有两种妙处。一者无论敌人多寡，一术以蔽之；二者此术迅捷，声到术成，分毫不差。故简名曰海音。&rdo;

孙遇微微颔首，海音慧续道：&ldo;然先师曾说，这只是浅近之义，若论其深者，须从心门入，当&lso;反闻闻自性&rso;，方可超越此术，成就道法。我辈愚鲁，尚未参透。&rdo;

孙遇闻言叹道：&ldo;原来如此！我倒有一解。&rdo;

海音慧合十道：&ldo;愿闻其详。&rdo;

孙遇道：&ldo;即此音声可在心外？&rdo;

海音慧道：&ldo;万法皆不出一心，岂在心外？&rdo;

孙遇又道：&ldo;正是。此声发时，并无实质，亦非虚无，非空非有，故曰妙音；当发声时，声即是空，即空即有，故曰世音；无论空有，皆不出此清净本心，故曰梵音；声音起灭，如潮之涨退，潮起于海，复归于海，声起于心，复归于心，潮即是海，声即是心，故曰海潮音；若达此义，超世解脱，故曰胜彼世间音。&rdo;

海音慧闻孙遇此说，忽如临渊跃下，闭关时心中一点挂碍竟一时得脱，登时身心豁然。脱口说道：&ldo;潮起潮落两茫茫，入海方知是家乡。今日得闻无生曲，笑看波水一处亡。&rdo;

孙遇微笑点头。海音慧起身欲拜，早被孙遇止住，道：&ldo;慧先生，珍重。&rdo;

（按：海音慧开悟偈乃作者虚撰。诗偈乃作者依义思量而成，绝非悟后称性之作，望诸君明鉴。）

席间众人见此情景，顿时寂然。坚地和风子婴肃然起敬，黑绳三和光波翼若有所思，唯独李义南茫然不解，四顾讶然。

第十一回（6）：国忍府中观奇画，?风阁上闻海音。　[本章字数：1378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011:45: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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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子婴举杯道：&ldo;没想到先生怀珠不露，失敬！失敬！我敬先生和海音师兄一杯。&rdo;说罢先自一饮而尽。

风子婴原本已称呼孙遇作异之老弟，现下又改口作先生，可见心中敬意顿生。

海音慧举起茶杯道：&ldo;我不饮酒，也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永铭先生大恩。&rdo;

李义南见诸人说话莫名其妙，越感奇怪。

孙遇忙笑着圆场道：&ldo;大家情投意合，兄弟论交，不必敬来敬去，来，我们共饮一杯。&rdo;

众人顺孙遇的意，纷纷举杯共饮。

气氛更融，诸人频与孙遇交谈，多关忍法精义、禅家心要。

孙遇怕冷落了李义南，便提议请黑绳三和陆燕儿再合奏一曲助兴。黑绳三此回慨然应允，陆燕儿更是乐得与黑绳三相和。

箫声先起，羽调高扬，琴声随至，?音低回。高低之间，山气霭霭，潮声隐隐，岩击白浪，沙沉青波。

陆燕儿之和，甚得黑绳三之意。黑绳三不禁与陆燕儿相视一笑。

曲罢复饮。酒酣人未醉，席终有散时。坚地又邀众人在府中用茶，大家直畅谈到天色将暮，这才让人备好船只，送孙遇等人离去，自是依依不舍。

山影峭长，红日沉江。船行过鹰背口，陆燕儿在舱内置好坚地所送的果蔬茶点，大家围坐慢吃闲聊。

陆燕儿将一盏茶递与光波翼，道：&ldo;光波大哥请。&rdo;

孙遇在旁笑说道：&ldo;我见燕儿姑娘与光波贤弟年纪相仿，还不知你们谁大，燕儿姑娘别是叫错了大哥。&rdo;

光波翼接口道：&ldo;在下是咸通元年四月初六生，不知燕儿姑娘生日是哪天？&rdo;

陆燕儿讶道：&ldo;这可真巧，我与光波大哥同年同月生，却只晚了几日，是四月十二的生日。看来这大哥没叫冤枉。&rdo;众人皆为之一笑。

孙遇问光波翼道：&ldo;贤弟自幼在坚地长老身边长大，不知所学是何忍术？&rdo;

光波翼回道：&ldo;义父视我如亲生，尽将地部诸法传授与我，其中尤以空类为主修，兼有杂部的化类忍术。&rdo;光波翼本对孙遇为自己复画心存感激，在?风阁又见其点拨海音慧发明心地，更是倾心相交，是以对孙遇所问坦诚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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