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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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ldo;哪里的人马？&rdo;

猴崽子掸了掸袖子上的尘土，低声吐出两个字：&ldo;庆原。&rdo;

赵妍那张美艳志在必得的脸在李然脑中一闪而逝。

李然心一沉：&ldo;他们一早就准备这么干？&rdo;

猴崽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ldo;今天这粮仓也烧得很蹊跷。军中必定有jian细。&rdo;

&ldo;这个我猜到了。&rdo;

&ldo;要不要我帮你放出消息去？&rdo;

&ldo;你想干什么？&rdo;

&ldo;自然是替你将jian细揪出来！&rdo;

&ldo;也好。&rdo;

猴崽子见他脸色并不轻松，垂眸呆了会，道：&ldo;没了粮糙又没有援军，临阳迟早保不住。我看倒不如……&rdo;

&ldo;弃城？&rdo;

猴崽子嘻嘻笑：&ldo;你知道我的意思。&rdo;

李然捏了捏手里的刀柄，没说话。

※※※

弁和跟在苏沫身后，一同进了药帐。

见四下无人，苏沫苏沫压低声道：&ldo;朕这几日见他站在城楼上督战，身体似乎并无异样。这是怎么回事？&rdo;

弁和捋了捋胡须：&ldo;这个嘛……臣亦百思不得其解。&rdo;

&ldo;寻常人也会如此？为何孩子这么久都没动静？&rdo;

弁和想了想，点头：&ldo;医书中倒也记载过这样的先例。到殿下这儿倒也不是什么头一回。&rdo;

苏沫还是不放心：&ldo;药材都带齐了？&rdo;

&ldo;都已备齐，连催产药也一早备下了。&rdo;

苏沫微微一骇：&ldo;胡说！何以要用到那东西？&rdo;

弁和一慌，道：&ldo;臣只是防患于未然。倘若在行军途中有什么变数，想来会用得上。陛下亦知道，殿下这一路频遭颠簸，这本来于安胎是大不利的，且这催产药也不是全然不好，寻常人都会用。&rdo;

他边说边偷偷看苏沫的神色，措辞小心。

苏沫皱眉：&ldo;总之大人和孩子都不能有事。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你这神医的名号也别再用了。&rdo;

&ldo;是。&rdo;

弁和犹豫一二，到底还是没有将李然这一胎多有不妙的事告诉苏沫。

苏沫在他帐中转了圈，这才离去，瞧神色隐约有些按捺期盼的兴奋。

项欣素蹲在药柜后面，目瞪口呆。

殿下？南琉璃然？

可他是个男人，怎会有孩子？

苏沫如此紧张，莫非那个孩子是他的不成？

项欣素从柜子后面出来，弁和几乎被唬了一跳：&ldo;二公主？&rdo;

&ldo;是我。&rdo;

&ldo;公主是何时进来的？为何躲在药柜后面？&rdo;

项欣素伸了伸手：&ldo;我的手不小心划伤了，想来问你求药。&rdo;

&ldo;那方才老臣与陛下说的话……&rdo;

&ldo;我都听见了。&rdo;

弁和哑然：&ldo;公主……都听到了什么？&rdo;

&ldo;该听到的和不该听的，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卞先生，我初听到时，比你现在这副模样还震惊。他是男人，竟然能……这样的事我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莫怪他如此讳莫如深。&rdo;

弁和尴尬一笑，皮笑肉不笑：&ldo;公主必定是听岔了。&rdo;

项欣素装作没看见他眼底的暗潮汹涌，在药架上扫了一圈，拿起一个小瓶来，打开瓶盖闻了闻：&ldo;催产药？还是宫中的上品。先生，营中有人待产么？&rdo;

弁和低着头，不应。

项欣素将那瓶药放归原位，在药帐里扫了一个来回，如数家珍：&ldo;黄芪、野参、桂圆、当归、山药……皆是产后一等一补身的食材，看来我的确没听错。他，就是临阳城里那位殿下了，是吗？你们陛下对他，倒真是念念不忘。&rdo;

弁和在长久的静默后，垂眸幽幽道：&ldo;公主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更何况历朝历代以来，但凡犯天子忌讳者，皆没有好下场。那一位是何许人，你我心中都清楚明了。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朝我西平成事后，也必定享受无上的尊荣，得万人跪拜千人敬仰。公主的心思，老臣多少看得出。不过老臣想提醒公主一句，有些事最好忘得一干二净，秘密说破了，难免惹人不快，白白连累不该连累的人。&rdo;

项欣素愣了愣，自嘲道：&ldo;国将不国，家将不再。我如今只是个阶下囚，如何敢惹他不痛快？你放心，我不愿趟这浑水，自然不会乱说的。更何况……&rdo;她的神色缠绵悠远，&ldo;我也不想被他讨厌。&rdo;

弁和抬眼看她一眼，眼上不乏怜悯神色，斟酌片刻后道：&ldo;公主，陛下的心至柔也至刚，乃是性情中人。恕老臣多嘴一句，宫中有一位美人，曾经冲冠后宫，隆宠无人能及，后来老臣才知道，原来这都得归功于这位美人天生得了个好名字。可惜的是，这位姌美人为人处世太过张扬跋扈，后来日渐为陛下冷落，也在常理之中。公主是明慧聪敏之人，自然明白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rdo;

项欣素微有些惊讶：&ldo;先生为何要告诉我这些？&rdo;

弁和从容一笑：&ldo;老臣活到这一把年纪，自然看得出来何人有真心，何人是假意。公主乃丹丰皇族，地位尊贵亦是无可比拟。他朝陛下成事之后，后宫之中，那一位自然不用说，是顶顶尊贵的，而以公主的才智，必定也能占得一席，永享富贵荣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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