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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不知道的是,旁边“乖乖巧巧”的贺砚回手上正拿着高脚杯,努力估算着这种厚度的玻璃有没有被他捏碎的可能。
——闯祸是绝对不能闯祸的,闯祸了凌粟要不高兴的。
但生气怎么办。
贺砚回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轻手轻脚地把据说做工精致还不便宜的杯子放下,去旁边抓了一把木头筷子捏在了手上。
筷子被他捏的,嘎吱嘎吱地发出了小声的抗议。
“其实你不用对易行那么在意的。”凌粟看着贺砚回一个人站在角落皱着眉头跟自己生闷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开了。
“我这个人不是会回头的性格。平时对东西就是,再好再喜欢再想要,丢了之后都不会去重新买同样的东西了,更何况是人。”凌粟很平静,“是他自己不喜欢我在先的,说什么我都不可能再在他身上去试第二次的。”
凌粟很少会说这么正经的东西,有些话一说出口他就会觉得自己矫情。但是看着贺砚回这么担心的样子他也于心不忍,想了一想也就全说了。
“而且我有你了呢。”提到现在的时候,凌粟的声音变得轻快了起来,“你看你比易行好看多了,我才不要他呢。”
“真的?”男人的攀比心使贺砚回都没顾得上去好好思考刚才凌粟说的话,只是眼睛瞬间一亮,下意识地问。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对象夸自己还来得要带劲儿呢?
不存在的!
贺砚回一边小声地再试探了一次,一边沾沾自喜。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凌粟十分配合地继续吹贺先生的彩虹屁,看他的表情,似乎是这件事坐起来已经十分得心应手的样子,“长成你这样,我敢说你要是跟老关一起去走秀,往那t台上一站都不用动,身上的衣服就能被买爆。这颜值,这身材,你穿个破麻袋都帅。”
贺砚回闻言,连手里的活儿都停下了,光是傻乎乎地站在洗碗机边嘿嘿笑了笑。
“傻子。”凌粟看着他这傻乎乎的样子,在洗完手之后忍不住一抬手,笑着往贺砚回的脸上弹上了几颗冰凉的水珠。
被骤然打断绮丽梦境的贺砚回一惊,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天,毫无疑问地就收获了凌粟的嘲笑。
在反应过来之后,他抿着唇就要去接水。
“诶!嘿嘿嘿你这犯规了啊!”凌粟探过头去,看着贺砚回认认真真用两只手在水龙头下接水,放下手里的东西拔腿就要跑。
但谁知道贺砚回手一甩,直接用手臂拦截住了还没来得及加速的凌粟,把人往后一扯就锁在了自己臂弯里。
“你想干嘛。”凌粟的声音笑得都有些发颤,“你可不能对你的honey使用物理攻击。”
凌粟怕痒怕得很,平时只要一有人碰他他就能一蹦三尺高。贺砚回有时候淘气的心思一上来,就会按着凌粟挠他的痒痒玩儿,等凌粟笑到和两只猫滚做一团了才肯停。
凌粟和贺砚回互相推搡着,一边笑得都快喘不过气一边奋力挥舞着双手奋力挣扎。
挣扎了半天未果之后,凌粟才正式宣告放弃,半弓着身子紧紧眯着眼睛准备等着贺砚回整自己。
可在已经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的时候,凌粟突然感觉到自己因为用力过猛而笑到脸颊通红的地方,被附上了贺砚回冰冰凉凉的手掌。
贺砚回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纤细修长,捧着凌粟的脸的时候几乎都能把凌粟的脸颊整个覆在自己的手心。
“我不想易行,你也不准想他了。”贺砚回低下头,捧着凌粟有几分发烫的脸,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很轻却郑重其事的吻。
“你说过的,你有我就够了。”
————————————————
在凌家弟弟回国的第三天,凌粟的父母两个人也终于落了地到家。
凌粟的父母是自由恋爱,最后因为种种原因在他年纪不大的时候就离了婚,但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状态却很轻松。
凌粟开着车去接他们的时候,听见了他们在后座随意地寒暄着。
“本来在你爷爷伤了的时候我就该回来看看的,但当时太忙了。”凌爸爸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探身去前座和凌粟说话,“照顾爷爷辛苦你了。”
“照顾他轻松得很,只要做吃的就行了。”凌粟开玩笑,“老头儿就昨天还跟我打电话呢,说为了给你们接风洗尘,让我在家煲锅花椒鸡迎接你们。”
“肯定是最近又从哪儿看到了眼馋了。”凌粟妈妈笑着说,“老爷子之前都不喜欢喝这些汤汤水水的。”
凌粟想到了之前老头儿住院的时候每天叫苦不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是啊,不知道哪根筋就搭着了一定要。不过贺砚回一直挺喜欢这些的,要是爷爷不要就全留给贺砚回就行了。”
“你的小男朋友叫贺砚回?”
“是。砚台的砚,回家的回。”
凌爸爸抚着下巴:“名字倒是挺好听。”
凌粟家的小型聚会毫无疑问地被定在了凌粟的小院子。
三脚架上的相机闪着录制视频的光芒,被立在簇拥着生长的灌木和花丛中,安静地记录着这难得的时候。
凌粟和凌栗两兄弟站在圆桌边抖桌布的时候,总觉得家里这种热闹感觉像是久违了。
“你这些年一个人不好过吧。”收拾完之后,弟弟的手搭在了凌粟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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