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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他又诡秘地说：&ldo;石兄你们没有听到外面盛传王文、于谦已派人去迎立襄王世子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万一襄王世子到来，又得太后认可，王文、于谦辈有拥戴之功，石兄你们和小弟又何处容身啊？&rdo;

石亨等人连连点头。

徐有贞又问：&ldo;你们所谋之事，南宫那边知道吗？&rdo;

张回答：&ldo;已经秘密知会南宫了。&rdo;

徐有贞道：&ldo;必须得到确切的回信才能行动，否则事情败露，你我均死无葬身之地！&rdo;

随后他们密议了一夜，商定具体的行动计划。

后来石亨又联系与于谦有过节的右都御史罗通参与到他们的阴谋中。罗通参赞操练京营，他建议说：&ldo;皇上定于十七日恢复早朝，那天是个好机会。届时石兄、张兄、吉祥兄和我领兵混在守御官军内，径赴南宫迎接太上皇出宫，夺门入登宝座。&rdo;石亨认为这个计划太冒险，没有同意。徐有贞又要曹吉祥入宫密奏上圣皇太后孙氏，取得她的同意。行动时他们就可扬言奉太后密诏行事。

石亨、张、曹吉祥他们这个阴谋小集团在大阴谋家徐有贞的指挥下，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一场惊天骇地的政变即将到来！

三　夺门成功，太上皇复位

正月十六日夜里，石亨、张、曹吉祥又齐集徐有贞府中。白天，徐有贞曾参加胡濙主持的左掖门会议，探听大臣们集体上疏复立东宫的情况。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还在请求复立沂王的奏疏上签了名。不过为了防备万一，他借口右腕不慎扭伤，改用左手执笔，故意把名字写得歪歪扭扭，缺笔少划。他对石亨等人说：&ldo;王直、于谦等人拥立沂王复位东宫，朝臣中只有少数人持不同意见。皇上明日早朝，鉴于自己的病体已无痊愈希望，迫于压力可能会准允他们的奏疏。若如此则大势去矣！即使太上皇回宫，也只能与自己的儿子争夺皇位。那是我们愿意见到的吗？&rdo;

张奋臂说：&ldo;我们必须抢在明日早朝前去南宫拥戴太上皇复位，否则一切准备都是白费力气了！&rdo;

徐有贞冷冷地说：&ldo;岂止如此，倘若我们的计划败露，不知将有多少人头落地啊！&rdo;

石亨道：&ldo;先别说晦气话。我们的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南宫已经回信，只待我们开始行动，请早为定计。&rdo;

徐有贞仍然笃信天象，他旋即登上屋后的露台，仰观天象良久，随后下来面露喜色地对众人说：&ldo;紫微垣已有变象，事在今夕，不可失机。&rdo;当即布置石亨、张、曹吉祥等分头行动。张借口当天得到边报，鞑靼胡骑扰边，调所辖京营千余人进城保卫皇宫安全。因为石亨掌握了长安门的钥匙，届时必能通行无碍。曹吉祥则聚集子、侄及家中私藏兵甲准备接应。他们还联系了右都御史杨善和赋闲在家的兵部尚书王骥。王骥当时已七十多岁，仍然声色犬马如故，他准备率领儿孙一起上阵为太上皇复位效力。

一切安排停当，徐有贞与家人诀别道：&ldo;我此去事成是国家之福；不成我徐家就是灭顶之灾。明日我若回来便是人，不回则成鬼！&rdo;

三更时分，石亨率领合府家藏兵丁甲士以及王骥、杨善等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向南城进发。石亨在长安门等待张调来的千余名京营兵。万一与皇城卫队动起手来，那是他们赖以制胜的主力。

四更时分，长安门外人影憧憧，张果然率领黑压压大群兵丁前来。虽是深夜，京城百姓均感到惊愕非常，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突然调来这么多士兵？石亨立刻打开了长安门，将张的大队人马陆续放入，然后将长安门重新反锁，以防外面有人进来。

徐有贞向石亨要过城门钥匙，石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徐有贞一挥手，将城门钥匙&ldo;当&rdo;的一声扔进了旁边的水沟里。他要用这种行动告诉大家，此举有进无退，如果不成功，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宫门。

眼见没有了退路，徐有贞带领百数十号人向南宫进发。就在此时，天空突然变得幽暗无光，伸手不见五指，前面的道路一片黑暗。石亨、张等人慌了神，感到大事不妙，非常惶恐不安。莫非是他们的叛逆行动遭到了天谴？队伍行动的脚步迟疑了。

张怯生生地问徐有贞：&ldo;事情果能成功吗？&rdo;

徐有贞鄙视这班贪生怕死的武夫，他不能听任这种怯懦的情绪漫延。他走到张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ldo;怕什么？一定能成功！&rdo;

于是众人在徐有贞带领下，继续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不久就到达了南宫的延安门前。只见宫门紧闭，石亨等前去叩门，里面也没人答应。于是他们命士兵们抬来事先准备的巨木，几十个人一齐呐喊着用力撞门。

撞了很久，门没有撞开，倒把旁边的宫墙震坍了一个大洞。众人于是从破洞中一拥而入。

太上皇祁镇心中有事，这时还在灯下看书，见一伙人蜂拥而至，到了面前，尽皆俯伏叩头。他事先得到通知，心中自然有数，便问：&ldo;你们莫非是来请我复位的么？这事须要审慎啊。&rdo;

徐有贞豁出来了，领着众人齐声奏道：&ldo;臣等众心一致，请陛下速即登舆。&rdo;他随即呼唤士兵把事先准备的舆轿抬过来，请太上皇坐上去。士兵们仓促间竟抬不起来，徐有贞等一起上前，众人齐心挽着肩舆把太上皇抬出了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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