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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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好几天。祁阳早出晚归，默默做自己的事儿，不言不语。

霍湛尝试打破这样的状态，但祁阳好像被包裹在透明的茧里，最多在霍湛暴躁的时候抬眼看他一眼，然后该做什么还是什么。

霍湛渐渐痛恨起无能为力的自己。

越逼近与齐文约定好的日子，霍湛越是莫名心焦，终于忍不住在祁阳出门前拦住他。

祁阳只是抬眼看他一眼，懒懒地：&ldo;让我出去，我要迟到了。&rdo;

&ldo;明天晚上，你到底是要去哪儿？&rdo;霍湛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ldo;我和你一起去&rdo;

祁阳笑了出来，不可思议：&ldo;你又不认识他们。&rdo;

&ldo;你那天明明不愿意去，为什么又愿意&rdo;

&ldo;你不要管这件事儿了好不好？&rdo;祁阳大概不想再说下去，试图绕过他往门外走，然而霍湛立刻又后退一步拦住了他。

祁阳面对堵在狭隘玄关处的霍湛，欲说还休。他停了几秒，眼睛垂下，睫毛在微微颤抖，看起来竟有两分凄楚：&ldo;你不在这个圈子里，很多事情你不明白。&rdo;

&ldo;我不明白，你跟我说不就好了！&rdo;霍湛满心以为，即使他不曾接触，只要祁阳把身上扛着的事情讲出来，告诉他，他总是分担了一些的。

结果祁阳只是淡淡一句：&ldo;我为什么要跟你说？&rdo;他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霍湛，好想要看到他心里去，要突破表面看到霍湛的内里：&ldo;你是我什么人？&rdo;

霍湛哽住。

祁阳那样锋利的样子也只不过是一瞬，而后他就温和下来，在霍湛愣住后。

他的手搭上霍湛的肩膀：&ldo;跟我去片场吧，今晚夜戏搭的景听说会很美。&rdo;

霍湛觉得一旦沾上祁阳他就不是他自己了，他会变得无比的犹豫、迟钝、甚至脾气善变。好像被什么蓬松的东西塞满了脑神经，他还没来得及跟祁阳计较那两句话，就已经跟着祁阳去了片场。

片场在造雪景。

剧组打光很柔和，灯光偏黄。雪花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在这光芒里游荡。

一个老者站在人群之外，背着手，回过头说：&ldo;这要的是一种很美、但很孤寂的感觉。&rdo;

他身后站着的是霍湛。霍湛迎上他的目光，勉强笑笑：&ldo;好像《一根红线》。&rdo;

&ldo;你看过《一根红线》？&rdo;老者来了兴趣，&ldo;这电影很少人看过。&rdo;

霍湛点上一根烟：&ldo;它的配乐很不错，之前翻出来看过。&rdo;他盯着一片空茫雪景里的祁阳。

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米。但好像他们隔了很远，大概是因为祁阳和霍湛之间不能用米来衡量距离，应该用年。

而老者执意拉过霍湛的注意力，他向霍湛要了一根烟，叼进了嘴里，然后在衣兜里摸索打火机。

霍湛凑过去，用自己的打火机给他打火。

老者笑得眯起眼，问：&ldo;你是搞艺术的吧？&rdo;

霍湛失笑：&ldo;不算，我是搞音乐的。&rdo;

☆、08

&ldo;搞音乐的？&rdo;老者想了想，&ldo;你知道南京音乐学院么？&rdo;

霍湛：&ldo;我在那儿教书。&rdo;

老者若有所思：&ldo;从哪里出来的年轻人都是好样的。&rdo;霍湛点点头，觉得不对，又摇摇头。

两人一起笑起来。

老者说：&ldo;今天这布景很烧钱，导演不亲自拍，交给执行导演了。&rdo;

霍湛疑惑：&ldo;为什么？不怕拍砸了？&rdo;

&ldo;不会，&rdo;老者指着远处坐在镜头后面的人，示意霍湛看：&ldo;只需要几个角度拍着主演就可以了，不复杂的。&rdo;

霍湛点头，实际他不太明白。虽说艺术有共通性，但隔行如隔山。

老者却似乎知道他的迷茫，仔细给他讲：&ldo;这场戏重点在演员，不在拍摄技巧。演员发挥才是重点，摄影技巧太花哨反而影响电影的表达。&rdo;

&ldo;简简单单就是美呗。&rdo;霍湛道：&ldo;就像音乐，编曲不管多么复杂有难度，还是要情感充沛有感染力。&rdo;

老者欣慰地点点头。

一老一年轻在雪景之外站了许久，祁阳结束了这一场拍摄，助理给他披上件衣服，他拨开人群看见霍湛，就跑过去。

最后几步停下来，霍湛看见祁阳脸上有惊讶的意味。

祁阳走近了，对老者：&ldo;导演？您不是去台湾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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