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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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有件事我想知道。&ldo;老爸看起来不错。&rdo;我说。

沉默。凯文耸耸肩。

&ldo;他的背不好，&rdo;卡梅尔说，&ldo;洁琪没有……&rdo;

&ldo;她跟我说老爸有点问题，但他看起来比我想象的好。&rdo;

卡梅尔叹息一声。&ldo;他状况时好时坏，今天还算不错，状况坏的时候……&rdo;

谢伊吸了一口烟。他依然用拇指和食指夹烟，像老电影里的黑帮一样。他淡淡地说：&ldo;状况坏的时候，我得扶他上厕所。&rdo;

我问：&ldo;医生知道他哪里出了毛病吗?&rdo;

&ldo;不晓得。可能是工作，也可能是……他们查不出来。反正情况越来越糟。&rdo;

&ldo;他戒酒了吗?&rdo;

谢伊说：&ldo;这关你什么事?&rdo;

我说：&ldo;老爸戒酒了吗?&rdo;

卡梅尔动了一下说：&ldo;唉，他没事。&rdo;

谢伊笑了，听起来有如尖锐的咆哮。

&ldo;他对老妈还好吗?&rdo;我问。

谢伊说：&ldo;这关你屁事。&rdo;

其他三个屏住呼吸，等着看我们会不会打起来。我十二岁那年，谢伊害我摔破脑袋，就在这几个台阶上，那道疤痕现在还在。但不久我就长得比他壮了，所以他也有了疤。

我缓缓转身，不疾不徐地面对他。&ldo;我在好好问你问题。&rdo;

&ldo;都二十年了，你从来不闻不问。&rdo;

&ldo;他有问我，&rdo;洁琪轻声说，&ldo;问过很多次。&rdo;

&ldo;所以嘛，你也不住在这里了，知道的跟他一样少。&rdo;

&ldo;所以我现在问你，&rdo;我说，&ldo;老爸最近对老妈好吗?&rdo;

四周半明半暗，我们狠狠地瞪视对方，我随时准备把烟扔了动手。

&ldo;就算我说不好又怎样，&rdo;谢伊说，&ldo;你们会放下温暖的单身小窝，搬回来照顾她吗?&rdo;

&ldo;搬到你楼下?哎，谢伊，你有这么想我吗?&rdo;

楼上窗户啪地推开，老妈朝底下大喊：&ldo;弗朗科!凯文!你们到底要不要进来?&rdo;

&ldo;马上来!&rdo;我们一起吼了回去。洁琪笑了，声音尖细慌乱：&ldo;瞧我们几个……&rdo;

老妈甩上窗户。紧接着，谢伊靠回台阶，朝栏杆之间啐了一口，目光从我身上离开，其他几个立刻放松下来。

&ldo;我得走了，&rdo;卡梅尔说，&ldo;艾舍丽喜欢我陪她上床睡觉，不喜欢爸爸。她见到崔弗只会闹他，觉得很好玩。&rdo;

凯文问：&ldo;你怎么回家?&rdo;

&ldo;我车子停在转角，那部起亚是我的。&rdo;她向我解释，&ldo;路虎给崔弗开。&rdo;

崔弗那个可悲的浑球，知道他日子过成这样感觉真不赖。&ldo;太好了。&rdo;我说。

&ldo;能载我们一程吗?&rdo;洁琪问，&ldo;我下班之后直接过来，今天车子又换加文开了。&rdo;

卡梅尔收紧下巴啧了一声，神情不悦。&ldo;他不过来接你?&rdo;

&ldo;绝对不会。车子这会儿应该在家里，而他正在酒吧里和死党厮混吧。&rdo;

卡梅尔拉着扶手站起来，规规矩矩地拉直裙摆。&ldo;那我就送你回去。告诉加文那家伙，既然他要你工作，就该帮你买辆车，让你开去上班。你们笑什么?&rdo;

&ldo;女性解放运动方兴未艾啊!&rdo;我说。

&ldo;我从来不需要什么运动，我喜欢好穿又牢固的胸罩。这位太太，该走了，再笑我就让你留在这里淋雨。&rdo;

&ldo;来了来了，等一下‐‐&rdo;洁琪将烟塞回包包，袋子朝肩上一抛。&ldo;我明天再过来。你会在吧，弗朗科?&rdo;

&ldo;看你运气啰，要是遇上了再聊。&rdo;

她抓住我的手，使劲摁了一下。&ldo;无论如何，我很高兴打电话给你，&rdo;她用不服气的半悄悄话的语气对我说，&ldo;也很高兴你过来。你真好，真的。保重自己，好吗?&rdo;

&ldo;你也是个好女孩。拜拜，洁琪。&rdo;

卡梅尔欲言又止：&ldo;弗朗科，我们还会……你还会过来吗?既然……&rdo;

&ldo;我们先解决这件事，&rdo;我笑着对她说，&ldo;再看接下来如何，好吗?&rdo;

卡梅尔走下台阶，我们三人目送她们走上忠诚之地。洁琪的高跟鞋声在房子间回荡，卡梅尔蹒跚走在一旁，努力跟上。就算扣掉头发和鞋子，洁琪也比卡梅尔高出一截，但假如换比周长，卡梅尔是洁琪的好几倍。两人差异之大，好比卡通里的愚蠢搭档，准备迎向一连串可怜又好笑的意外，直到逮捕坏人，喜剧收场。

&ldo;她们是好女人。&rdo;我轻声说道。

&ldo;是啊，&rdo;凯文说，&ldo;的确。&rdo;

谢伊说：&ldo;你们两个想帮她们的话，最好再也别出现。&rdo;

我想他说得或许没错，但我最终还是没有理会他。老妈又在玩她的开窗游戏了：&ldo;弗朗科!凯文!我要关门了，你们要么现在进来，要么自己找地方睡。&rdo;

&ldo;去吧，&rdo;谢伊说，&ldo;免得她吵醒整条街上的人。&rdo;凯文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扭扭脖子。&ldo;你不进去?&rdo;

&ldo;不了，&rdo;谢伊说，&ldo;我还想再抽根烟。&rdo;我关上大门，只见他依然坐在台阶上背对我们，弹开打火机凝视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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