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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不了,郭英也等不了,一行人马上就要拔营出发,他掀帘走了进来,&ldo;我派人把他送去平城交给甘茂。&rdo;甘茂如今有的是时间来问。
宓琬点了点头,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最好了。
陈佳月倾慕郭英,一耳朵,便听出了郭英的声音,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抬眼确定眼前的人的身份,便喊出声来,&ldo;郭英!我说!我都告诉你!&rdo;
郭英停下步子,却一眼也不看她,&ldo;那你便说。&rdo;她被宓琬浇了一身的水,模样狼狈,若看一眼,还不知道会被这个能将自我麻痹当成施恩的人讹成什么样。
陈佳月看了一眼宓琬,&ldo;让他出去。我只告诉你一个人。&rdo;
郭英轻嗤了一声,掀开帐帘走出去,对蒋成道:&ldo;派两个人,即刻将她送往平城,交给甘茂。让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吐出来!&rdo;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便是宓琬都不由得打起了一个寒颤。
陈佳月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似是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米粒大的石子儿,片刻之后,一切都恢复如常。
唯一被她影响到的,只有李潼潼。
宓琬见状,只得把李重尧失踪和陈云有关的事情对李潼潼说了一遍。李潼潼这才收起对陈佳月的愧疚之心,恢复如常。
&ldo;阿琬,我爹是不是早就猜到可能和他有关了,所以才在快到雁城的时候然后独自离开?他以为陈云有好几年没看到我,必然认不出我,却没想到,陈云手里早就有追捕名单,一眼便认出了我。&rdo;
宓琬哪里知道李乔到底是怎么想的,&ldo;你的分析,有点道理。&rdo;
李潼潼感慨,&ldo;可我到现在才明白,而你,早就明白了。难怪你说,人心比战场还可怕。我险些把陈佳月当成恩人。&rdo;
宓琬不置可否。
世间的好人和坏人,从来不是某一件事便能决定的。人心生两面,一面善一面恶,没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是停在哪一面。
陈佳月算不上是个多好的人,可也算不上是个纯粹的坏人。因着她心中的那点不忍,才会出现提醒,说到底,她的所为,等于在向外人展露她父亲的阴暗面。
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转脸对与她并驾的郭英道:&ldo;开膛寨还有活口,会是谁?&rdo;
郭英也不知道,不过,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极好的,&ldo;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他们一定想不到,陈云所做的事,并不是无人知晓的。&rdo;
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不外如是。
…………
自陈佳月被送走之后,木箪便似乎从一行人中消失了。只在大家停下来安营扎寨时,才从羊群里钻出来与大家同食。
宓琬和郭英都感觉奇怪,&ldo;为什么我觉得他不仅是在找什么东西,同时还是在躲什么人?&rdo;
郭英颔首,&ldo;我也是这般觉得。且看他还能憋到什么时候。再不过两日,便要到分开的地方了,也该急了。&rdo;
木箪是急,在整个队伍里找遍了,都没找到他要找的东西,在这里混了半个月了,总算是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却系在那只猫的脖子上。
只要看到那只猫昂首挺胸将那额饰露出来,斜睨着眼看他,充满了挑衅……木箪便觉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把那只可恶的猫捉过来拔光了毛,用它的毛将自己的额饰擦拭干净。
或许是山竹看出了他心里满满的恶意,看他的目光都带上了凶狠,不时地踱到羊群里来,对着他龇牙挑衅,待他真要做什么,便又快速地蹿上羊背,一跳一跳地蹿回郭英和宓琬身边,锋利地爪子抓得软绵绵的羊群里传出此起彼伏的痛&ldo;咩&rdo;声。将他气得恨在心里,却又发泄不出来,只能远远地拿要吃人的目光盯着山竹。
眼看再过一日便要到达约定分离的地方了,木箪倒躺在软软的羊背上看着天,手在腰间的弯刀上摩挲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看太阳西斜,他的面上露出带着点点邪意的笑来,翻身而起,行到正在下马的郭英身边,&ldo;二少,眼看明日便要与你们分别了,我心里挺不舍的。&rdo;
郭英扬眉轻笑,打趣道:&ldo;分别了好,你的羊可以少死几只。&rdo;许是与宓琬在一起朝夕相处的时间多了,他多了几分宓琬那般好打趣的恶趣味,宓琬却受他的影响,很少打趣人了。
木箪不以为意地痞笑起来,&ldo;放了羊,也不过是拿来卖钱,能早换些银钱便早换,换了银钱的羊,早便不是我的了,生与死又与我何干?&rdo;
郭英&ldo;嗯&rdo;了一声,见宓琬伸手来接自己手中的缰绳,便递了出去,&ldo;你心里宽慰便好,预祝你一路顺遂,心想事成。&rdo;
木箪拍了拍宽大的腰带,&ldo;最好的就是心想事成了。我眼下便有一桩心愿,希望二少能成全。&rdo;
&ldo;哦?&rdo;郭英扬眉,来了兴致,却也没有问他是何心愿,只用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他,等待着他说下去。
木箪没有等到郭英露出让他满意的反应,略一失望便笑着开口道:&ldo;我想用所有的羊肠衣和二少换那只猫,作为你我相伴着行了这一路的念想,如何?&rdo;
郭英嘴角狠狠一抽,英俊的面庞略显扭曲。这个人,还真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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