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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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说完，他拿出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大迭美钞，‐‐幸好它在亿万城通用，正当他要把钱递到饭店领班的手里时，忽然听到有人说：

&ldo;这几位先生不需要付帐。&rdo;

是卡里斯特斯&iddot;门巴尔的声音！

这位美国佬刚走进餐厅。他像平常一样喜气洋洋，笑容可掬，显出一副脾气随和的模样。

&ldo;是他！&rdo;塞巴斯蒂安&iddot;佐尔诺大叫起来。他很想冲上去抓住他，就像拉到强音时紧握他那大提琴的琴颈一样，紧紧扼住他的喉咙。

&ldo;亲爱的佐尔诺，您别发火。&rdo;美国人说，&ldo;请您和您的伙伴到休息室坐坐，那儿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咖啡。我们不妨在那里畅畅快快地聊聊。等我们谈完时……&rdo;

&ldo;我就掐死你！&rdo;塞巴斯蒂安&iddot;佐尔诺愤愤地说。

&ldo;不会的，相反，您会吻我的手

1……&rdo;

&ldo;吻你的头！&rdo;大提琴手大叫道，气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几分钟后，客人们已经舒舒服服地倚坐在柔软的长沙发上了，而美国佬则坐在一把摇椅上晃来晃去。

下面就是他向客人们作自我介绍时讲的一番话：

&ldo;鄙人卡里斯特斯&iddot;门巴尔，纽约人，现年50岁，是大名鼎鼎的巴纳姆

2的侄孙，目前是样板岛的艺术总管，负责绘画、雕刻、音乐以及总的来说亿万城所有娱乐消遣方面的事务。先生们，现在，你们知道我了……&rdo;

&ldo;难道你不是偶尔也干干警察，充当把人引上钩，然后强行扣留他们的角色？&rdo;塞巴斯蒂安&iddot;佐尔诺首先开了口。

&ldo;请别急于对我下结论，爱发怒的大提琴先生，&rdo;总管说，&ldo;等到最后再说。&rdo;

&ldo;我们一定等着，&rdo;弗拉斯科兰义正言辞地说，&ldo;我们现在倒要看你说些什么。&rdo;

&ldo;先生们，&rdo;卡里斯特斯&iddot;门巴尔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接着讲，&ldo;这次谈话中，我只希望同你们一起探讨探讨音乐问题，就像我们机器岛人理解音乐那样探讨。眼下，亿万城还没有剧院；但是只要想要，它们一个个马上就会神奇地从地下冒出来。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市民想听音乐时，还是能得到满足的。他们只要打开完善的机器设备，就可以欣赏到充满激情的优秀音乐作品。不管是古代作曲家、现代作曲家、当今最伟大的艺术家，还是最流行的器乐演奏家，只要我们高兴，通过电唱机，他们的音乐作品我们都能听得到。&rdo;

1西欧礼节，男士见到女士时使用，表示尊敬、爱慕。

2巴纳姆pt（1810‐1891），美国最善于创新和最受人称赞的游艺节目演出经纪人，常搞些稀奇古怪的展览、演出等。自称是&ldo;胡诌王子&rdo;。

&ldo;你们的电唱机不过像只学舌的鹦鹉罢了，出来的曲子有什么感情！&rdo;伊韦尔奈不屑一顾地说。

&ldo;您不可能想象到，中提琴手先生，&rdo;总管说，&ldo;您在波士顿和费城举行音乐演奏会时，我们曾不止一次地听过，那都是我们的机器冒昧地播放的。如果您喜欢的话，我们放给您听一听，您可以自己为自己鼓掌。&rdo;

那个时代，由著名的爱迪生发明的这种机器已经达到了完美无缺。那时的电唱机与发明之初时的那种音乐匣子已不可同日而论。感谢这位令人钦佩的发明家，多亏有了他的这种机器，演奏家和歌唱家那瞬息即逝的天才表演才得以保存下来，留给后人像欣赏雕刻家和画家的作品一样准确无误地欣赏。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把它说成是一种回放。不过，它像照相术一样忠实，可以把演唱或演奏中那些微妙的情感和细腻之处原汁原味经久不变地再现出来。

说这些的时候，卡里斯特斯&iddot;门巴尔是那么的忘情，就连他的听众都被感动了。他大谈圣‐桑、雷耶、安特罗斯&iddot;托马、古诺、马斯内和维尔地，接着又谈了柏辽兹、梅耶贝尔、阿列维、罗西尼、贝多芬、海顿和莫扎特等人的不朽作品。听他谈话的口吻，他对这些作品很精通，很赞赏。照他说来，他已经担任了很长时间的剧院经理，他把工作重点都放到推广这些作品上了。听他侃侃而谈让人觉得很开心。尽管如此，他似乎并没有被风靡一时的瓦格纳作品迷住，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时期这股热呼乎乎劲头正在减弱。

他停下来喘口气的空当，潘西纳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说：

&ldo;一切都非常不错嘛，不过我明白了，人们像邮寄沙丁鱼罐头和咸牛肉罐头一样把歌曲罐头和盒装音乐送来，你们亿万城只是从这些里面听到过音乐，对吧？&rdo;

&ldo;请原谅，中提琴先生。&rdo;

&ldo;本&lso;殿下&rso;原谅你，不过我要着重强调一点：你们的那些电唱机里有的只能是过去的音乐，在亿万城从不可能听到一位艺术家当场演奏出的音乐。&rdo;

&ldo;再次请您原谅。&rdo;

&ldo;门巴尔先生，你想要原谅多少次，我们的朋友潘西纳都会给的。&rdo;弗拉斯科兰说，&ldo;他所有的口袋里塞的全是&lso;原谅&rso;。不过，他说的很对。还有，假如你们能同美洲或欧洲的剧院联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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