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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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他耐心等着总机小姐拔了又插上六通电话，最后终于情急说道：&ldo;麻烦请找阿佩尔先生。我叫‐‐&rdo;

她把头探进身后的大房间，大叫：&ldo;索尔!有人找你!&rdo;

狄雷尼坐在接待室唯一一张摇摇欲坠、塑料面满是割痕的沙发，饶富兴味地注意到地上的烟灰缸满了出来。房间里唯一的装饰，是夹板墙上一面奖牌，证明索罗门（译注：索尔是索罗门的昵称）&iddot;阿佩尔先生为&ldo;犹太联合捐募协会&rdo;所做的努力。

玻璃门喀啦一声打开，一个体型沉重、满身大汗的男人冲进来。狄雷尼匆匆一瞥，得到的混乱印象包括一张圆胖的脸（月亮上的男人），一根快咬烂但没点燃的雪茄，一件颜色超难看、绽了线的无袖毛衣，一条出人意料的深蓝色&ldo;入时&rdo;牛仔裤（一边裤腿有白色缝线和暗色污渍）以及一双有珠饰的印地安鹿皮鞋。

&ldo;你是&lso;班森≈贺斯特&rso;的人?&rdo;那人质问，咬着雪茄连珠炮似地说。&ldo;我是索尔&iddot;阿佩尔。那些帐篷到底在哪里?你们明明答应‐‐&rdo;

&ldo;等一下，等一下。&rdo;狄雷尼连忙说。&ldo;我不是&lso;班森≈贺斯特&rso;的人。我是‐‐&rdo;

&ldo;&lso;盖特斯&rso;。&rdo;那人说得肯定，&ldo;玻璃纤维钓竿。你们真的是捅了我一竿‐‐你也知道捅在哪里。你们明明说‐‐&rdo;

&ldo;先等一下好吗。&rdo;狄雷尼又说，叹口气。&ldo;我也不是&lso;盖特斯&rso;的人。我是纽约市警局的艾德华&iddot;x&iddot;狄雷尼队长。这是我的证件。&rdo;

索尔&iddot;阿佩尔瞥都没瞥一眼，双手高举过头，掌心朝上，做出投降姿势。

&ldo;我投降。&rdo;他说。&ldo;不管什么事，都是我干的。把我带走吧。现在就带走，请把我弄出这个疯人院，帮我个忙。跟这里比，坐牢会很愉快。&rdo;

&ldo;不是，不是。&rdo;狄雷尼大笑。&ldo;不是那么回事。阿佩尔先生，我想‐‐&rdo;

&ldo;你们要办舞会?餐会?想要钱?当然，有何不可?随时。随时效劳。告诉我吧‐‐多少?&rdo;

他正要拿皮夹，狄雷尼伸手制止他，再度叹气。

&ldo;拜托，阿佩尔先生，不是那么回事。我不是来募捐的，只想借用你几分钟时间?&rdo;

&ldo;几分钟?这下你要的东西可值钱了。几分钟!&rdo;他转向打开的玻璃门。&ldo;山姆!&rdo;他大叫。&ldo;你，山姆!要现金。不收支票。现金!懂吗?&rdo;

&ldo;有没有地方可以让我们谈一下?&rdo;队长问。

&ldo;我们现在不就在谈?&rdo;

&ldo;好吧。&rdo;狄雷尼怀疑地说，瞥一眼接线生，但她正忙着电线和插头。&ldo;阿佩尔先生，凯文&iddot;凯斯向我提到你的名字，我‐‐&rdo;

&ldo;阿凯!&rdo;阿佩尔叫道，走过来抓住狄雷尼大衣领口，&ldo;那个亲爱的好男孩。他好不好?告诉我?&rdo;

&ldo;唔……他‐‐&rdo;

&ldo;别告诉我。他酗酒。我知道。我听说了。我希望他回来。&lso;就算你不能走路，&rso;我对他说，&lso;又怎样?你可以思考。不是吗?你可以工作，不是吗?&rso;这才是重点‐‐对吗，队长‐‐呃，贵姓‐‐&rdo;

&ldo;狄雷尼。&rdo;

&ldo;狄雷尼队长。这是爱尔兰姓，不是吗?&rdo;

&ldo;是的。&rdo;

&ldo;当然。我就知道。重点在于工作，我说的对不对?&rdo;

&ldo;对。&rdo;

&ldo;当然对。&rdo;索尔&iddot;阿佩尔生气地说。&ldo;所以不管他什么时候想要工作，尽管回来，回来这里。我们用得着他。告诉他。你告诉他好吗?&rdo;阿佩尔突然用手掌底部一拍额头，&ldo;我应该去看他的。&rdo;他呻吟。&ldo;我是哪门子的烂人啊?我真羞愧。我要去看他。告诉他，狄雷尼组长。&rdo;

&ldo;队长。&rdo;

&ldo;队长。请你告诉他好吗?&rdo;

&ldo;好，当然，如果我再跟他讲到话的话。但这不是‐‐&rdo;

&ldo;你要为他募捐?你要办慈善晚会吗，队长?我很乐意包下一桌八人席，我会‐‐&rdo;

狄雷尼好不容易让他冷静一点，坐在塑料沙发上。狄雷尼解释自己正在办案，猛咬雪茄的索尔&iddot;阿佩尔没问问题。不到五分钟，狄雷尼就得知户外生活的邮寄名单有大约三万名顾客，每年夏冬两季寄发目录，邮件的名条是凸版印刷标签。另外有一份打好字的总名单，索尔&iddot;阿佩尔随时乐意提供一份复印件给狄雷尼队长。

&ldo;我保证名单绝对保密。&rdo;队长诚恳说道。

&ldo;谁在乎?&rdo;阿佩尔喊道，&ldo;我的竞争对手比得过我的价钱吗?哈!&rdo;

狄雷尼也得知，户外生活的销售单据保存七年，收在统楼地下室的纸箱里，按照年份和月份排列。

&ldo;为什么七年?&rdo;他问。

&ldo;谁知道?&rdo;阿佩尔耸耸肩。&ldo;我父亲‐‐上帝保佑他的灵魂‐‐他去年才过世‐‐要是我也能活那么长就好了‐‐麦克&iddot;阿佩尔‐‐是条汉子（译注：原文nsch，源自意第绪语，指受人尊敬的、公正高洁的人）。你知道&lso;汉子&rso;是什么吗，队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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