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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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放开她，我放你离开。&rdo;

&ldo;永桓王，你怕我说出那些猥琐的秘密吗？&rdo;景默松了手，带着胜利的微笑，&ldo;我怎会忍心伤了这样冰雪聪明的可人儿，只是看不惯我说话时旁边有一些鼠辈在一边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你肯出来总算对得住镜华，不像你父亲。&rdo;

&ldo;郡主啊！你也好自为知吧！&rdo;他执起镜华的手，印上深深一吻，带着桀骜的神采向外走去。

仲翊想出去拦阻，我拦住他：&ldo;由他去吧！&rdo;

&ldo;哥哥？！&rdo;镜华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困惑，&ldo;他说的……&rdo;

我看着她脆弱的神情，心竟隐隐痛了起来，也顾不得仲翊在旁边，走上前，紧紧拥住了镜华。

&ldo;镜华，镜华……&rdo;我的嘴与心共同呢喃着。

镜华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浸湿了我的衣袍，胸口也冷了起来。

纸包不住火，我告诉她总比她自己查出的好。我这样安慰自己。

镜华已经停止了哭泣，她一语不发，只是默默坐在那里，眼神迷惘而飘忽。

&ldo;镜华，你在想什么？&rdo;

&ldo;我在想那个相士究竟说了些什么。竟决定了我一族的命运。&rdo;

&ldo;你要报仇吗？&rdo;

&ldo;报什么仇？那个相士和那些士兵，他们也早被你父亲处死，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其实他们无辜得多。至于你父亲，他对我有抚育之恩，况且他也已经死去两年多了。&rdo;

&ldo;可是……还有我！&rdo;

&ldo;你要我恨你，杀你么？哥哥，我如何下得了手？说来我还得求你放了景默，他是这世上我唯一的族人了。&rdo;

&ldo;镜华……&rdo;

&ldo;哥哥，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rdo;

&ldo;镜华，我依然当你是妹妹的……&rdo;

&ldo;我知道，你总是最仁和的。&rdo;她勉强笑了笑。

我看着她凄婉的目光，心中又是一阵隐痛。疑惑也再次弥漫开来。然而，我只能叹口气，转身离开。

第二天，传来的消息震动了整个王城，一是，狱卒将景默的话传了出去，对镜华的身世的猜测令朝野震惊；一是，镜华失踪了。

&ldo;追！&rdo;

我这样对仲翊下了命令，却不敢相信那个冷硬的声音是我发出的。

&ldo;可是要去哪追？&rdo;仲翊皱了眉头。

镜华要躲，又有谁能找到。这点与她一起长大的我和仲翊比谁都清楚。

我沉思一阵，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景默！没有覃使回国的通报，他现在应该还在永桓。

&ldo;你速遣人将覃使景默找来。&rdo;

&ldo;君上……&rdo;仲翊突然犹豫起来，这让我很意外，他向来是个直筒子。

&ldo;有什么话，你说吧！&rdo;

&ldo;我只是想，君上还是不要找了。&rdo;仲翊突然跪下说道，&ldo;镜华郡主与君上虽无血缘之系，毕竟十五年的兄妹之情，镜华郡主也是万万不愿下手伤了君上，才会离开王城。还请君上放镜华郡主一条生路。&rdo;

我呆住了，仲翊居然认为我是要杀镜华。在他心中我只是永桓王么？那么昭旻呢，已经死在他童年的记忆里了么？我突然记不起他究竟有多少年未再叫我昭旻。

我想解释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终于，只是挥挥手，重复了一声：&ldo;你退下，还有快些遣人将覃使景默找来。&rdo;

空荡荡的王城主殿，眼前的男子显得极度不满。

&ldo;那是你的郡主，不见了，却来找我？&rdo;景默始终一副散漫的模样，&ldo;难道是我记错了，她还没嫁到鄙国吧。&rdo;

&ldo;明人不说暗话，你我都清楚她是谁。她自幼在王城长大，出了这里，认识的也只有你。&rdo;

景默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ldo;她出了王城也是有手有脚，何必多此一举投奔别人。&rdo;

我皱了眉：&ldo;你当真没见过她？&rdo;

景默看着我，得意地笑了，&ldo;永桓王，你的面具够狰狞，却比不上你现在的眼神，我好像已经闻到自己鲜血的味道了。&rdo;

&ldo;收起你的如簧巧舌。&rdo;我无意再与他纠缠下去。

&ldo;你不觉得我们应先把话说清楚吗？我们所说的是我的表妹，而你，永桓王是我们家族的仇人。&rdo;景默第一次收起了他不羁的笑容，野性的眼睛却蒙上了一层冰霜，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前一刻站在我眼前的一个才华横溢放浪不羁的年轻野心家，刹时增添了王者的庄重与威仪，使我不得不将我们放在对等的立场。他是覃世子，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确定。

&ldo;镜华并不打算报仇。&rdo;我努力掩饰着我的不安，对面是我的敌人，容不得我的退缩。

&ldo;可她不是圣人，也绝不会能认贼为亲。况且……&rdo;景默顿了一下，&ldo;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身世，你认为她还是你熟悉的妹妹，得力的助手？你留她在身边岂不是你的隐患？你若不忍杀她，她走，不该是最好的结果？&rdo;

我一下怔住了，也突然明白了。难怪仲翊以为我要杀镜华。其实现在让镜华离开是最好也最自然的方法，是我却本能地在排斥着这条路。每当我想像她离开的身影，心中便涌出了陌生的情愫，依恋？失落？不舍？……不，远远不只这些。是什么？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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