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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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只因帐篷外，正有着一场罕见的大风雪！

冷！

似乎他们每个人刚一从口中哈出白气，白气就能够立即凝成白色的冰柱！

即使有着外面难以令人忍受的暴风雪，以及屋内刺鼻的煤烟味，但围着火炉的众人却依旧低着头，不发一言，气氛，在焦灼中竟已变得有些沉寂！

&ldo;我们必须要继续向南迁徙！&rdo;

缓缓，身为族长的少年‐‐莫护跋，终于做了决定！

众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他们互相对视着，却终究无一人答言。

少年的目光变得更坚毅，他抬起了头，漆黑的双瞳之中却透露出了两道亮光，就像是在绝境中仍有希冀。

&ldo;我相信，那里绝对会有最新鲜肥美的水草，而且一定能够喂肥你们的牛羊，让我们都不再挨饿受冻！&rdo;

少年的双拳已被他紧紧握住，他环视着众人，他深信，即使有反对的声音，他也能够让他们在利益面前闭上嘴巴。

少年一说完这句话，底下的众人果然有几人面露喜色，但依旧显得有些迟疑。

&ldo;可是……&rdo;

终于有人发出了声音，少年莫护跋心底有些激动，但他的面色依旧沉静如水。

出声的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这一圈人之中他看起来是最老的一位，但，也正是他们之中最有威望的一位。

&ldo;白巫先生可还有什么疑惑？如果有，请尽管讲来！&rdo;少年莫护跋一扬手，做了一个恭敬的&ldo;请&rdo;礼，他的语气显得谦卑且又不失威严。

少年的这一动作虽然近乎完美，但在座之中却有几人不由得暗自摇头，一边在心中暗自叹息道：&ldo;真不知我们族长怎么会偏爱这种汉人礼仪！这一点也不耐看！&rdo;但也只是这般想而已，他们却是不敢当着少年的面说的。

&ldo;噢……&rdo;被少年称为白巫先生的白发老者微眯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他身材依旧伟岸雄壮，此刻他仿佛是一头沉睡中醒来的老雄狮一般，叹了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中，他这才缓缓道：&ldo;但是族长所说的这些毕竟都只是首领您的猜想，如果我们继续向南走，到时候只怕看见的只有沙土，而沙土和渺小的希望是喂不饱我们的马和羊的，说不定……唉，只怕到时候我们只会死在路上。&rdo;

说完这些话之后，白发老者又接着闭上了双眼，他额头的皱纹却显得更深，更多了。老年人，是不希望到处走动的，何况还是&ldo;冒着生命的危险&rdo;。

他的这番言论使得众人脸上的担忧之色又增加了些，气氛，一时又变得有些沉寂，只有帐篷外的寒风，还在肆无忌惮地咆哮。

少年原本激动的心绪就这样被人打击了，那么他沸腾着的热血难道就会这样冷却？

不！

他的面色依旧沉静，但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众人震惊！

&ldo;我愿意以我的族长之位做担保！只要继续向南，我相信我们能够找到没有被大雪覆盖的绿草，而我们，也会变得更强大。我会在那里找打大家都想要的东西！&rdo;

他说话的语气适中，但效果却犹如惊天雷鸣！

众人立即闭上了嘴，一些人甚至已经瞪大了眼睛。

&ldo;他这句话，实在是说得有些太草率了！&rdo;有人替他惋惜。

&ldo;这可是个机会，绝佳的机会，族长，首领，这是多么好听的名字！&rdo;一个年纪比他稍大的中年男子已经掩饰不了自己对那个位置的垂涎之意，他的嘴角已露出狡黠的笑意。

&ldo;嗯，既然族长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rdo;

中年男子带头很&ldo;郑重&rdo;地答道。

&ldo;是啊，是啊，或许南边有更合适的放牧场地也说不定呐！&rdo;

然后一些人开始附和，微笑着附和，一些人却为少年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ldo;好！既然大家这么说，那么就是没有异议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吧！&rdo;少年的嘴角却是噙着浅笑，他并未为自己的决定担忧，他有这种自信。

……

白雪茫茫，寒风萧萧。

在一片银白的大地之上，一线黑色的人马，正如蚂蚁搬家般，在冰原之中向前行走！

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之下，人类，就是蝼蚁！

但莫护跋却依旧昂首挺胸，即使迎面的寒风如冰刀般，狠狠地刮着他白皙的面颊！

他骑着烈马，身上背着漆黑的长弓，腰间挂着银白的长刀，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自信的微笑，即使在风暴的影响之下，他原本俊朗的面容看起来显得有些难看。

他将带领着他的族人们走向一片他们未知的土地，那里，一定有绿油油的草地，还有更鲜红的落日！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那片美好的蓝图，或许会成为他们新的家园！

&ldo;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rdo;

似乎是兴之所至，又似乎是颇有感慨，在凛冽的寒风之中，在黑色的马背上，年轻的他却是张口咏出了昔日燕国壮士荆轲那段颇为悲壮的别离之词。

&ldo;但此处虽有寒风，却无荆轲，但此处虽有悲壮之景，却一定不会有悲壮的结局！&rdo;少年可以确信，想到这里时，他的朝前而望着的双目略略抬起，胸中已涌出了一股慷慨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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