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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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纪肇渊帮他报的是一个小班，收费昂贵，算上楚九歌一共只有五个学生。坐在最前面的矮个子男生戴着一副圆眼睛，人闷闷的不爱说话。中间并排坐着两个女生，胖一点的那个上来就踮着脚要捏楚九歌的脸，这让他很烦；另一个看起来挺腼腆的，他朝她笑笑就算认识了。

楚九歌注意到最后面的华人男生，穿着浅灰色的短袖，安安静静地在看书，左手腕压在桌子边缘，手里握着哑铃。这个动作楚九歌很熟悉，教练说能够增强腕部力量，对控球非常有利。但他懒，坚持了几天也就不了了之了。

楚九歌朝他脚上看了一眼，kd8ep。

楚九歌走过去，拍拍男生的肩膀，&ldo;兄弟，也打篮球吗？&rdo;

男生挺健谈的，很快便和楚九歌聊起来。楚九歌了解到，他叫齐威，是补习班张老师的侄子，刚收到ucla的offer，趁着假期没事儿来这里打工，帮张老师看看班。

齐威很热情，邀请楚九歌一起玩儿：&ldo;周末我们湖边公园有比赛，一起来吧。&rdo;

楚九歌有些不好意思，&ldo;我英语不太好啊，和一堆外国人打球挺尴尬的。&rdo;

&ldo;没事儿，多和人接触接触练一练就好了。&rdo;齐威笑道，&ldo;球队里好几个都是华裔，再说打球又不用你讲话。&rdo;

楚九歌顺嘴问了齐威喜欢哪支球队，没想到两人碰巧都是thunder死忠蜜。他们正打算同仇敌忾一下球队里突然转会的操蛋小前锋时，张老师蹬着小高跟进来了。

齐威收拾了一下东西，压低声音说：&ldo;那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rdo;

楚九歌跟他碰了碰拳头，点头说：&ldo;好。&rdo;

楚九歌没想到，他在湖边公园的篮球场打了人生最操蛋的一场球。他被对方的小前锋摸了屁股，然后齐威看事态有些失控，直接报了警。

纪肇渊一周之内，第二次提前下班。他面色不愉地听警察叔叔复述整件事情的缘由，楚九歌觉得他已经不耐烦到下一秒就要把文件摔在警察叔叔脸上。

但是纪肇渊没有。他一页接一页签着字，偶尔抬头递给楚九歌一个冰冷的眼神。直到格里斯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他握着笔的手指才微微颤抖起来。

&ldo;我就是摸他屁股了，怎么着？&rdo;格里斯对纪肇渊比了个中指。

纪肇渊没说话，他把手里的文件往前翻了两页，很仔细地又看了一遍能把楚九歌拎出去的要求。

【当事人的直系亲属指和当事人有直接血缘关系或婚姻关系的人。】

格里斯见他不应声，更加肆无忌惮，&ldo;还想告我性骚扰，你算他什么人啊？&rdo;

纪肇渊看着楚九歌，扣好笔帽把钢笔放在桌上，面不改色地说：&ldo;爱人。&rdo;

他扭过头，把签好的文件递给警察叔叔，把蹲在墙角呆若木鸡的楚九歌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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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歌睡得很不安稳，纪肇渊、格里斯、老爸老妈还有小老太太的脸轮换着在他梦里出现，沙发也咯得他脖子疼。突然有一个微凉的东西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他一下子就醒了。

纪肇渊逆着光站在他面前，和梦里一样臭着一张脸，这让楚九歌有些发愣。他眨眨眼，努力清醒一些。

他来到加州十天，交了个朋友，打了场架，进了警局，还……结了婚。

纪肇渊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最新款的苹果，&ldo;新手机，卡也装好了。&rdo;

浑身酸痛还饥肠辘辘的楚九歌，感激涕零地捧着手机。他老爸冻了他的卡，把钱都直接打给纪肇渊，说由纪肇渊来保管。他现在身无分文。这种情况下收到这样的礼物，以身相许的心都有了。

不对，他已经许了。

楚九歌吸吸鼻子，仰着脑袋，&ldo;谢谢你啊。&rdo;

&ldo;不用谢。&rdo;纪肇渊说，&ldo;反正是从你生活费里扣的。&rdo;

第9章

楚九歌坐在餐桌前，有些无精打采。他从纪肇渊出门一直睡到夕阳落山，用半天时光做了一个冗长繁复的梦。他睡得太久，反而觉得更困。他把下巴搁在桌子上，眼神跟随着纪肇渊移动。

晚饭是清蒸牡蛎、香煎大马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楚九歌心心念念的&ldo;安静吃饭汤&rdo;。

胃被食物温柔安抚着，楚九歌又满血复活。他咬着筷子尖，含糊不清地说：&ldo;谢谢你救我一命，没把我进警局的事儿跟我爸妈讲。&rdo;

纪肇渊掀了掀眼皮，平淡地说：&ldo;亚当医生曾经处理过一个案例，儿子偷偷吸毒屡教不改，母亲承受不了就自杀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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