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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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ldo;好吧，告诉他，他可以来！&rdo;

我想不出如何惩罚那个黑人对我的态度，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拒绝他。我只是对自己说，他的&ldo;病症&rdo;将会引发一场有趣的谈话。他没有让我等很久。当我看到他带着那张扭曲的脸走近时，我甚至对他有些同情了。

&ldo;先生，饶恕我吧！&rdo;他请求道，&ldo;我如果知道，你就是‐‐&rdo;

&ldo;不要说了！&rdo;我打断了他的话，&ldo;我没有什么可饶恕你的。总督的船长确实缺少必要的礼貌，是他有错。&rdo;

&ldo;你太仁慈了。我可以坐下吗？&rdo;

&ldo;我正要请你坐下。&rdo;

达乌德坐到了我和马槛总管的对面。他一坐下来，我才真正看清了他肥胖的身体。他比我的土耳其胖朋友纳西尔还要宽大几圈，他的呼吸几乎是喘息，面颊就像一个装得满满的口袋，面孔‐‐尽管皮肤是黑色的‐‐充满了红润的血色，使人觉得他即使不是由于消化不良而死去，也定会因血管迸裂而结束生命。当发现我正在观察他时，他叹了一口气说：&ldo;你看错了，先生，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健康。人们往往把肥胖看成是健康。&rdo;

&ldo;我不会的。德国的医生都知道，一个人越是肥胖，他就离死亡越近。&rdo;

&ldo;安拉保佑我！快告诉我还能活多久？&rdo;

&ldo;你最后一顿饭是什么时间吃的？&rdo;

&ldo;今天早上，先生。&rdo;

&ldo;那么下一顿呢？&rdo;

&ldo;今天中午，半个小时以后。&rdo;

&ldo;今天早上你吃了什么？&rdo;

&ldo;很少，只是一只鸡和半个羊脊。&rdo;

&ldo;中午你想吃什么呢？&rdo;

&ldo;也很少，那另一半羊脊，还有一只烤鸡加上一盆米饭，不会大于我的头巾的；另外再吃一条鱼和一盘用牛奶煮的小米粥。&rdo;

&ldo;要是这样，我怕你活不到今天晚上了。&rdo;

&ldo;噢，天啊！噢，地啊！这是真的吗？&rdo;

&ldo;我完全是认真的。如果我只吃你刚才说的四分之一的食品，那我就会爆炸的。&rdo;

&ldo;那是你！可我的肚子和你的肚子不一样！我的肚子要比你的大六倍！&rdo;

&ldo;噢，不！你以为我们的肚子都是大空桶吗？你不仅是吃胖了，而且也吃病了。我听说你患有腹痛病，是吗？&rdo;

&ldo;他们说得很对。肚子痛得我无法忍受。&rdo;

&ldo;你能告诉我是哪里疼吗？&rdo;

&ldo;这里。&rdo;黑人把手放到了胃的部位上。

&ldo;怎么个疼法？是刺痛吗？&rdo;

&ldo;不。是一种我说不出的疼痛，就是感到肚子里面空荡荡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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