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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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她不来。&rdo;徐郑氏说。

&ldo;天不早了，&rdo;徐德富发话道，&ldo;都回屋睡觉吧，有话明天再唠！时仿，明早宰只羊。&rdo;

羊给杀死到剥完皮，天才刚麻麻亮。羊这牲畜也怪，软绵绵的性格，宰杀时却显得大义凛然，一声不吭地任你宰杀。猪啊鸡啊都往死里尖叫，牛还哭呢！徐家人谁都没听见羊叫就不奇怪了。

堂屋里，徐德富和徐德成分坐桌子两侧唠嗑儿。此前，长兄带三弟到家庙给祖宗上了香，磕了头。

&ldo;都谈妥啦，我们一百二十二人，按一个营的建制。四梁八柱，全套相应的职务。&rdo;徐德成对长兄讲接受改编过程，最后说，&ldo;三天后去四平街，在那儿接受训练，然后派我们驻守县城。&rdo;

&ldo;肯定到亮子里吗？这样离家也近一些。&rdo;徐德富说。

&ldo;谈是这么谈的，也许还有变化。&rdo;徐德成说。

亮子里地理环境特殊，东有资源丰富的白狼山，北有辽河支流牤牛河，日本经营的满洲铁路从此经过。安国军主力在关内作战，缺少兵力，所以才急于收编一个像坐山好这样人强马壮的队伍，到战略重镇亮子里驻防。

&ldo;你想过没有啊，你们曾绑了陶奎元儿子的票。&rdo;徐德富忧虑道，&ldo;可别小瞧这个职位不很高的警察署长，他手眼通天，安国军、日本守备队他都走平道似的……是亮子里一霸，惹不起的人物。德成，他知不知道是你们干的？&rdo;

&ldo;我想他知道是哪个绺子干的。&rdo;

&ldo;陶奎元的本事大啦，耳目又多，你们真的到了他的鼻子底下，他还不能闻出味来。唉，我担心他不会饶过你们。&rdo;

&ldo;这事儿木已成舟，无法改变，只能到哪条河脱哪双鞋啦……我处处谨慎就是。大哥！&rdo;

&ldo;嗯。&rdo;

&ldo;大哥，我们这几个当弟弟的，让你操心啦。&rdo;徐德成惭愧道。

徐德富苦笑一下道：&ldo;德中情况不明，个中原委我知晓，他不满意咱爹给他娶回来的童养媳，借上北平读书之机，逃婚；你是身不由己挂柱入绺……德龙呢，无牵无挂，书不好好读，让他到药店去学徒，他死活不干……&rdo;

&ldo;德龙……大哥打算咋办？&rdo;

&ldo;我想明年找媒人，给他成亲。&rdo;徐德富说出打算，&ldo;或许有了家能拴住他的心。&rdo;

第五章荒原寻找（12）

&ldo;德龙明年也才十六岁，年龄还是小了点儿。&rdo;

&ldo;有相当的就先定下，我再劝劝他，看他是不是愿去东北交通中学读书，他什么都不干，给他完婚我也算对爹有个交待。&rdo;徐德富说。

&ldo;大哥，我今天晚上就走。&rdo;

&ldo;好容易来家一趟，怎么不多住几晚。&rdo;

&ldo;安国军提醒我们，近日陶奎元和日本人接触甚密，让我们加以提防。&rdo;徐德成说。

&ldo;噢，三弟你抓紧回去，别误了正事。&rdo;

陶奎元心不顺，拿马来撒气，几近虐待和残忍程度。撒气的方式也特别，他不打马，而是到一马平川上鞭马猛跑，一直跑得马通身是汗，轰然躺倒下去，有的甚至死掉。

冯八矬子怕出事，远远地瞟着，他对署长忠心耿耿。

坐骑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越过一道深壕沟，风吹一片树叶似的落在黄土壕帮上，陶奎元差不多是从马背上走下来，回头望眼浑身抽搐的马，一屁股坐在碱土地上。

冯八矬子走过来，远远地就下了马。

&ldo;署长，大不了让他多活几天。&rdo;冯八矬子劝陶奎元道，&ldo;正如你说，他们来镇上驻防，还不是耗子送到猫嘴边。&rdo;

&ldo;整死坐山好，碾死一只蚂蚁那么轻而易举。我生角山荣的气，一拖再拖，迟迟不动蹭（动手），早行动一天，他们也改编不成。&rdo;陶奎元埋怨起日本人来。

四平街警察局直接给陶奎元下达命令：坐山好绺子已接受改编，番号是安国军第二十九骑兵营，即将奉命到亮子里镇驻扎，警察署做好迎接和安全保卫。

&ldo;让我们迎接他们进城……&rdo;

&ldo;署长，胯下之辱我们先忍着。&rdo;冯八矬子讲出陶奎元也是那么想的事，说，&ldo;三江县设警察局在即，咱们署升格为警察局，您就是局长。因为报仇耽误您的前程不值啊！何况您现在是警察署长，杀掉坐山好机会多多。&rdo;

陶奎元点点头，赞成从长计议，不能因小失大。

&ldo;坐山好来了，咱们全当没有那么回事一样，稳住他……&rdo;冯八矬子出谋划策道。

&ldo;你呀，就是道眼多。&rdo;陶奎元露出笑容，眼睛望向壕沟，说，&ldo;你去看看它死没？&rdo;

冯八矬子走到壕沟旁，见到嘴角流着血的马，它睁着蓝色的大眼睛，有云彩在眸子里边飘动，不过，那眼仁凝固了。

第六章错位婚配（1）

最可叹

风俗差

小小孩童就成家

新郎不过八九岁

娶妻倒有十七八

‐‐民间歌谣

1

徐家上上下下为徐德龙的婚礼准备着，到处是忙碌的身影。杀猪、宰羊……徐德富指点家人在院子里搭建喜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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