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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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牛郎以金钱万缗，载牛背，送斗牛宫交纳。牛忽逃逸下界，自顾形秽，不堪露俗，因思背上物颇多，不难连宗华族，夸耀乡里，遂往东海竭麒麟，靠以意赶曰;&ldo;予之角，予之趾，公子公族，岂汝触墙蠢物能溷我公类乎?叱之去。又诣西域青狮子，未及通谒，狮见其状丑劣不堪，大声一吼，遗臭满地，逃之荒野。无所适从，忽忆芦上长耳公有同车之谊，往求之。长耳公日：&ldo;南山有金钱豹者，虽托名雾隐，却广交游，仆愿为介。遂同诣南山，长耳公见金钱豹，道牛之诚，称牛之可。豹初拒之，继见其背上物，笑曰：&ldo;相君之背，尚可联宗。且我家所以称豹变者，亦因背上有金钱文耳。若虽无文，尚可以人力为之，取其金钱，分皮上毛，编成文，亡何，异色斑斓，金光闪烁，迥异常牛。与赀郎纳官捐职，顿换头衔者无异焉。长耳公熟视笑日：&ldo;一破怪囊，便居俊物。即介葛卢来，亦闻声莫辨矣。遂别去，豹自此引为同谱。而牛亦掉尾自雄。未匝旬，金钱尽脱，皮毛如旧。豹怒曰：&ldo;如此魂态，玷我华宗。&rdo;喧逐之。牛狂窘无措，仍投斗牛官来。牛郎以鞭捶其背，诘其金钱何在。牛具以告。牛郎曰：&ldo;蠢哉畜类，若辈所愿与汝联宗者，缘汝有金钱耳，一旦钱尽，岂肯引泥涂中物为祖若父之异子孙哉。&rdo;索其鼻，系诸牢后。人遂以牢名之。

第95章罗浮论道

秋蝉、蝴蝶、螳螂、灯蛾四昆虫在罗浮山讲道传徒。愈聚愈众，触类冉冉，朋飞，竟至漫天蔽日。一日，弥勒佛朝帝闭而回，路过罗浮山，访知四虫为虐，不忍不教而诛，乃见四虫而责之曰：&ldo;尔等无知元识，有何德能，辄敢传徒讲道?&rdo;秋蝉日：&ldo;我出自淤泥，趋于高洁，吟风饮露，深感天地之和，五德八名，幸邀诗人之誉。鸣夏惟我，道号清虚散人。&rdo;螳螂曰：&ldo;我含气生火，执萄潜形，举足搏轮，颇有天马之象，怒臂当辙，曾得拒斧之名，首夏而生，道号实首居士。&rdo;蝴蝶日：&ldo;我曾经蠢脱，化出罗裙，凤子轻盈，能回在周之梦，春驹艳逸，堪为岭表之奇，独占花房，道号罗浮仙子。&rdo;灯蛾曰：&ldo;我白衣粉面，如画曲眉，见灯花则争先恐后，无虞蹈火，逢夜宴而直前勇往，岂惧焚身，昼伏夜出。道号慕光先生。&rdo;弥勒佛一间四虫之言，不禁浩然长叹说：&ldo;孽虫呵。且使矜夸，听我说说尔等来历。&rdo;谓秋蝉曰：&ldo;你妄称深感天和，邀诗人之妙誉。又岂知得隐亡身，更遭螳螂这捕。&rdo;谓蝴蝶曰：&ldo;你自夸春驹风子，逞一时之风流，终不免燕逐尊捎，化为荔枝之鬼。&rdo;谓螳螂曰：&ldo;你自称拒辙搏轮，有天马之形象，此不过轻身妄进，难逃异鸟之寻。&rdo;谓灯蛾日：&ldo;你自矜触炎争光，贪一时之荣耀。我笑你趋炎附势，定遭烈焰之焚。&rdo;四虫听弥勒佛之言大怒，群起而攻之曰：&ldo;你乃摩顶放区，以有护身之异端，何得与我等相抗?我与你同朝帝阈，面叩玉帝。&rdo;四虫与弥勒同至天官，叩见玉帝。帝见四虫责之日;&ldo;尔等饮和食德，不思报本，本应聚类而诛。姑念秋信将至，只余有限光限，尔众生不必多言，各归本巢去罢。&rdo;四虫快侠而回，帝谓弥勒日：&ldo;你乃佛门弟子，已修成不净不灭之身，乃与朝生暮死之虫，较量强弱，多见其不知量也。&rdo;玉帝含怒次身而退。弥勒怀惭，捧腹而归。

第96章诗翁治病

弟兄二人，祖籍吴县，大兄卫千总，二先生捐一挂名干总虚衔。在乡读书，滞而不化，酷好作诗，吟哦俱废寝食。诗思时索魂梦，晰哈占哗。已人诗魔，因魔成解，因腐成疾，竟至卧床不起。其兄知其病重，延医调治，百无一效。一日，路上遇一先生。伊然道貌，手执白布招贴，上写专治诗词歌赋，一切疑难大症。其兄上前施礼说：&ldo;先生招贴所治之症，与合弟之病相符，万望玉趾辱临，拯救小弟余生。&rdo;先生日：&ldo;治此症不必登堂人室，到门一望而知，然必须亲造贵府，方知病之深浅。&rdo;携手亲至其家，先生一看街门对联，上联是&ldo;门藏珠履三千客，户拥貌琳十万兵。&rdo;先生说：&ldo;此症在上焦，乃气之病，不治定要蔽闷而亡。&rdo;兄曰;&ldo;何所见而云然?&rdo;答日：&ldo;你看尊寓小小门户，焉能藏得下三千珠履，拥的下十万貌琳。岂不活活胀死!我先用疏通之法。&rdo;乃改曰;&ldo;门迎珠履三千客，户统联貌貌十万兵。如此治法，外症可愈。又望里走，见庭柱对联。上联&ldo;子应承父业，臣必报君恩。&rdo;先生说：&ldo;此病在中焦，乃上下倒置，阴阳不和，霍乱之症。必先调其阴阳，分其上下，其症可痊。&rdo;改日：&ldo;君恩臣必报，父业于应承。如此分解，腑症可廖。&rdo;退至书房，分座抗礼，先生说：&ldo;清诗翁出来看病。&rdo;千呼万唤，只见深衣怄楼，手执竹杖，脚踢而出，双眉紧蹩，二日七邪，口内呻吟不止，面上滞气不化。来至先生面前，徐徐执礼。先生问日：&ldo;老诗翁贵恙，却不必诊脉，止要捧读佳诗，即知病之重轻。&rdo;诗翁曰：&ldo;请教先生，此症自可分类别门，不知何者尚轻，何者最重。&rdo;先生曰：&ldo;此症有四怨，三愁，五病。诗思郁于内者怨也，阻于外者愁也，逆于心者病也，三者有其一，必为癫为魔，为瘤，为疹。为蚤死，诗翁贵恙不在此列。&rdo;诗翁曰：&ldo;此论足见高明。使小子顿开茅塞，若论区区之拙作，茹古合今，中藏奥妙，旋天斡地，深造元微，岂能尽窥全豹，只好略见一斑。先将近作二首，为我先生述之，足征酝酿功深，包罗万像矣。诗曰;我本苏吴百，多见纳挂官，布从间店发，绸向渐船寒。富菜风吹燥，床柴虱爆干。那堪三两个，天刮吃陈团。&rdo;先生不解所谓，诗翁日：&ldo;无怪先生不解，我费尽千锤百炼之功，始有此掷地金声之作，庸手俗目，何能望其项背。解曰：&ldo;我本苏吴百（言我是苏州吴县百姓也。）&rdo;多兄纳挂官（言多亏哥哥捐纳挂名之官也。）&rdo;布从阎店发（言先时家富，在间门开布店发卖也。）绸向浙船寒（言后贩浙g由，船翻g由失。寒者人不穿袖，寒冷也。）亩菜风吹燥（家贫，蓄菜御冬，挂窗根晒晾水湿。窗破风吹而燥也。）床柴虱爆干（去岁水发，市无柴买，拆床而暴，床上有虱，火爆则干也。）那堪三两个（兄三子，弟两子也。）天刮吃陈团。（天刮，天明也，吃陈团，吃陈姓之汤团也。）先生一闻此诗，不禁谓然长叹，说：&ldo;此病已人膏育，四脚百骸，腐臭童而不下，五脏六腑，诗毒闭而不通，即扁卢复生，亦束手无策也。然我别有良方，可一试之。其兄谆求救命，先生说;&ldo;拿纸来，先开应用之药。&rdo;上写板凳一条，麻绳四根，干柴两捆，硫黄二斤，治法，将病人仰卧凳上，用绳缚好，硫黄加于柴上，一火焚之，其病立愈。其兄日：&ldo;如此治法，岂不要命?&rdo;先生曰：&ldo;烧虽烧死，却省得他再放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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