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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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沙尔汗微微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ldo;不能再等了。&rdo;说完慢慢举起红旗。

掌固看着沙尔汗手中高高举起的红旗急步走到沙尔汗身旁低声道：&ldo;大人且慢，请三思而行啊。此时炉温过热，金水如汤，一旦铸炉角度拿捏得稍有失当，金水必定喷溅而出……后果不堪设想啊！&rdo;

沙尔汗正要把手中的红旗往下挥，听掌固这么一说手也停在了空中，思忖半刻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红旗轻轻一摆沉声道：&ldo;一杆轻放两寸！&rdo;

铸炉下，第一排持铁杆的工匠轻轻转动铁杆中部的摇柄，铁杆缓缓向下缩回两寸，铸炉慢慢倾斜，呈四十五度角。

掌固在一旁不无担忧地道：&ldo;大人，角度太大了吧，金水会溢出来的……&rdo;沙尔汗没有理会他，轻摆红旗道：&ldo;三杆上调三寸。&rdo;

第三排工匠用摇柄将铁杆升高三寸，登时，铸炉倾斜角达到了六十度，金水在炉中荡漾着向炉嘴涌去，工匠们轻轻地发出一阵惊呼，生怕金水溢了出来。

掌固的脸色大变，在一旁轻声道：&ldo;大人，角度太大，怕是不行了，回炉吧！&rdo;沙尔汗面容镇定，全然不顾掌固的提醒。

大家鸦雀无声，只能听见旗帜在空气中挥舞的嘶嘶声。

沙尔汗面无表情，沉声道：&ldo;二杆上调五寸！&rdo;此时坊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把目光集中在铸炉之上。

只见第二排的工匠缓缓转动摇柄，铁杆慢慢升高。&ldo;啪&rdo;的一声轻响，铁杆停在了五寸的位置上。铸炉中火红的金水缓缓从炉嘴处流下，稳定而安静地注入了下方的青铜模具之内。

工匠们纷纷松了口气，由衷地发出阵阵赞叹。沙尔汗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一旁的掌固更是长吁一口气，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胸脯，溜须道：&ldo;大人之能，真是冠绝今古，九千两金水竟然是涓滴未洒，难怪圣上以大师之名誉之。&rdo;

沙尔汗也不理会他，眼睛紧盯着铸炉。只见火红的金水注入青铜铸模中，转眼间便在模具中四散开来。

沙尔汗的嘴角微微上扬，吩咐众人道：&ldo;我在此监工，尔等用两个时辰，仔细雕琢，把皇上要的东西完成了，到时重赏尔等。&rdo;众人连声诺道：&ldo;请大人放心！&rdo;

坊中的工匠都选自国中铸造雕刻行中的能工圣手。众人得令急忙有序地各司其职。有人将金片放置在台上，手握玉柄小银捶轻轻敲击着银錾子的尾部，錾头在金片上刻出一道道花纹；有的用小金锤反复捶揲金片，片刻功夫金片的被砸处凸起，成为浮雕一般的花型。

这边有匠人把起好的金丝平铺在台上，仔细将其编成牡丹团花图案；那厢的工匠再把金丝掐编的团花周围焊缀上一圈小小的金珠，又把一块块镶嵌在金托中的红绿蓝宝石焊缀在金盘边沿。

两个时辰过去，一座径长六尺，花费了九千两黄金范铸而成，盘边镶缀着数十斤宝石，錾花钑镂，流光异彩的&ldo;海兽戏波纯金大盘&rdo;呈现在沙尔汗眼前。在灯光的照射下，一道炫光在黄金大盘上游走，登时珠光四射，瑞气千条。

西北边陲凉州，胡天九月，已是北风卷地，草木夭折。狂风漫卷着黄沙横扫街坊市肆，方交酉时，街上便没了行人，做买卖的店家几乎都关了门。

街这头的赵家酒馆大门紧闭，只是透着门缝能看见点点灯火。北风卷着沙粒吹得两旁的灯笼呼呼拍击着大门，又往两边散去，如同吊丧的经幡在风沙中来回摆动。

酒馆内空无一人，只有店小二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桌椅。&ldo;砰&rdo;的一声巨响，门扇向两边飞开，店小二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转过身来。

只见两个身穿套头黑斗篷的人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店伙计愣了一会赶忙迎上前去躬身道：&ldo;二位客官，可是找雅间里的客人？&rdo;

两人看着店伙计点了点头，店伙计赶忙弯腰伸手指引道：&ldo;快，外边风大，二位里边请。&rdo;两个黑斗篷急步走进店中，店小二走到大门口往两旁张望了一下见无人跟踪连忙回身关上大门。

两个衣着黑斗篷的人进了雅室，房中已有一位三十上下、身穿胡服的年轻人等候。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的铜火锅咕噜噜地吐着白气。在烛光与雾气中，这位高颧骨、高鼻梁、双目深陷的年轻人显得阴鸷而又稍显威严。

两个黑斗篷连忙抱拳拱手低声道：&ldo;太子殿下。&rdo;这位被称作太子的人忙起身抱拳欠身道：&ldo;南山兄，北山兄，别来无恙。&rdo;被唤作南山的黑斗篷道：&ldo;一切安好。&rdo;

太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ldo;二位千里驱驰，赶到凉州赴约，贺鲁无以为敬，略备薄酒，二位请坐。&rdo;

南山和北山坐了下来。南山道：&ldo;太子殿下，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rdo;太子点头道：&ldo;突厥这边我已全部联系好了，咄陆五部，木昆三部，骑师三部，五个鹰师，十六个豹师，共三十万人，听我号令，只要吉利可汗一死，立即夺取牙帐，进攻大周！&rdo;

南山看了看北山，冲太子点了点头。太子欲言又止：&ldo;然而，然而……&rdo;南山接过太子的话头：&ldo;我知道殿下想说什么。&rdo;太子双眉一扬道：&ldo;哦？&rdo;只见一直不语的北山在旁发话：&ldo;殿下想说的是一个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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