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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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我们的咖啡馆，我知道，我和小雯也只去过一家咖啡馆。

回了家，空荡，死寂。

不过，我两天没回来，家里却是洁净异常，如我这般懒惰的人，如果没人催促的话，自己也很少大扫除，但现在家里几乎是一尘不染的状态，比我在家时还干净！是谁来打扫过？小雯？末末？还是田螺姑娘？

转了一圈，终于有了答案。应该是末末打扫的，因为在客厅的茶几上，一个杯子下压着一张纸。那是一张《离婚协议书》，下面已经有了末末的签字。&ldo;艾末末&rdo;三个字写得扭曲潦糙，仿佛签这个字的人当时手在不停颤抖。

拿着这张《离婚协议书》，我愣了许久。离婚？说实话，就算放到十天前，这个词汇对我来说，都是无比无比遥远和陌生的。必须承认，第一次离婚，我真的没什么经验。真的要离婚吗？应该是吧，即使我不离，末末也会要求离的，估计她有她的生活，有她的目的和长远规划。而我，真的，我不知道能不能容忍和一个完全欺骗我了女孩生活在一起。

下了出租车，站在咖啡馆附近犹豫了半天，我应该可以想象雯父雯母看到我之后的脸色和眼神，而且我面临的必然是一场刻薄尖锐的讨伐战，恐怕今天这一遭，会对我以后造成心理阴影，患上&ldo;岳父岳母恐怖症&rdo;也说不定。

迈步进入咖啡馆，小雯正笑眯眯地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小桌旁，正朝着我挥手，人也站起身走了出来。我警惕地观察着、犹豫着一步步走过去。看着小雯脸上的笑容，好像……不是鸿门宴。

小雯走到我面前，脸上笑容收敛，目光变得疼惜不已，慢慢伸手，摸着她打过的那半边脸颊，声音温柔怜爱：&ldo;宝，你受委屈了。&rdo;

一瞬间，所有积蓄的委屈和痛苦决堤而出，眼泪几乎是喷射出了眼眶，抖着嘴唇，一声哀号：&ldo;我的命好苦啊！&rdo;大哭着，一头扎进小雯怀里，双手擂成小拳头，负气地一下下捶打着小雯……没错，当然是开玩笑的，我没那么变态。

被小雯摸着脸，我心潮起伏，脸上却笑了笑，摇摇头：&ldo;没事。&rdo;

&ldo;还疼吗？&rdo;小雯仰头看着我，用冰冷的手指轨抚着我，眼泪开始一点点涌了出来，浸湿了眼眶。

&ldo;你当你们使的都是九天十地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金光雷电掌啊？还疼？&rdo;我头一歪，想躲开小雯的手。说真的，她这么摸来摸去的，摸得我小心肝扑腾得越来越厉害了。

小雯笑了：&ldo;还贫呢！&rdo;说着，手放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我，和我一起走到座位旁，面对面坐好。

&ldo;叔叔阿姨怎么样？&rdo;落座，要一杯咖啡，我马上问。

小雯很严肃地点点头：&ldo;很生气！&rdo;说着，自己笑了出来。

&ldo;那……他们怎么没来？&rdo;我追问着，又不放心地左右看了几眼。

&ldo;没有，爸爸妈妈说，这事情让我自己解决，今天和你好好谈谈，做个了断。&rdo;小雯说着，目光忽然伤感起来。

哦，果然是了断。

&ldo;现在是什么情况了？&rdo;捏着小勺搅着咖啡，我用目光向小雯的肚子示意了一下。

小雯笑笑，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ldo;爸妈的意思，如果今天和你谈得没结果，就让我跟他们一起走，我……答应了。&rdo;

我感觉自己的心微微颤了一下，脸上却笑出来：&ldo;好事啊！那孩子呢？&rdo;

&ldo;孩子，呵呵，他们还是认为是你的，但要不要这个孩子，他们让我自己决定。&rdo;小雯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ldo;我也说了，孩子是我的，和任何人无关，我要生下来，爸妈也答应了。&rdo;

看看，到底是在国外混生活的人，就是开通！

&ldo;不错不错！&rdo;我笑着拍拍手，&ldo;这样，你的事就算大团圆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嘿嘿！&rdo;

小雯也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抬头看着我，目光中包含歉意和疼惜：&ldo;宝，对不起，本来是准备我自毁形象的，没想到现在把你弄的……&rdo;

&ldo;没事。&rdo;我摆手，&ldo;我习惯了。&rdo;

&ldo;真的真的，宝！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一点儿不想让我爸妈对你是这个印象，还让你受委屈，还让你挨打……&rdo;小雯探着身子，激动地说着，越说声音越小。

&ldo;好了好了！&rdo;我急忙缓解压抑的气氛，&ldo;不管怎么说，现在和预想的差不多，解决得也很不错。你爸妈怎么看我无所谓，估计这辈子也没机会见面了。&rdo;

这算个笑话，但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感伤呢？

两个人，开始沉默起来。我点了一支烟，小雯小口地喝着咖啡。

许久，小雯忽然抬头，眯眼笑着，问：&ldo;宝，那天晚上那个女孩，就是末末是吗？&rdo;

我点头。

&ldo;真漂亮。&rdo;小雯也点头。

又是沉默。

许久，这次我先开口：&ldo;哎，小雯，你那天晚上哭得那么伤心，怎么……&rdo;

小雯打断我，努力地一笑：&ldo;我装的啊，不然爸妈怎么会信？&rdo;说着，扭了头，我听到她长出气，调整呼吸，再次抬头，直视我的眼睛，&ldo;宝，但那天晚上，末末是真的。&rdo;

&ldo;什么真的？&rdo;我一愣。

&ldo;愤怒啊，伤心啊，还有看我的时候那个仇恨的眼神啊。&rdo;小雯歪头笑着，眼睛斜看着上方，像是在回想，&ldo;真的，宝，末末是真的吃醋，真的恨我，都是女人，我看得出来。&rdo;

&ldo;她有病。&rdo;我一撇嘴。

&ldo;才不是！宝，她也爱你，如果一个女孩不是真的爱你，她不会为你伤心的。她可能因为你生气，哭一下用来发泄，但绝对不会伤心，末末是真的伤心。&rdo;

小雯不停地说，好像要强迫我相信什么。我只是笑，我可以相信小雯说的话，但那有什么用？

&ldo;那天晚上，她误会我了吧？&rdo;小雯关切地探着身子，伸出手在我眼前晃着，吸引我的注意力，&ldo;我问你呢，你跟她解释了吗？&rdo;

我点头：&ldo;解释了，她不信，呵呵。&rdo;

&ldo;换我我也不信。&rdo;小雯低头自言自语，想了一下，忽然睁大眼，&ldo;宝，你能不能给末末打个电话，让我见她一面，我当面和她解释。&rdo;

&ldo;啊？现在？&rdo;我一愣，旋即摇头，&ldo;改天吧，现在没心情。&rdo;

&ldo;不能改天！&rdo;小雯声音忽然平静下来，&ldo;我没时间了。&rdo;

&ldo;为什么？&rdo;我有不祥的预感。

小雯苦笑了一下：&ldo;今天我出来和你谈，谈得没好结果的话，我回去，明天就坐飞机走了。跟爸妈一起走。&rdo;

我呆住了。走？哦，走，挺好，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吗？这个事实我早有心理准备了，但是我这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缓过神来，摇摇头：&ldo;算了算了，小雯，你不知道我和末末是怎么回事，你根本不用跟她解释什么的，没必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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