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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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王子鸣得知这个消息後很没良心地笑了好几天，还别有用心地怂恿方屿其再浪个十年都不碍事，说太早被女人束缚住的男人大多没出息。

方屿其斩钉截铁地说女人是必不可少的，女人能激发男人大脑潜在的智慧云云。

王子鸣冷笑著让他拉倒吧，女人也就能激发男人那根混账东西站起来。

两人继续打打闹闹地回到了以往的正常模式，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方屿其他们就高三毕业了，而王子鸣还痛苦地匍匐在高二升高三的道路上。

高三级拍毕业照的那天，王子鸣正好重蹈了方屿其的覆辙要留在学校补课，所以看见一大群人在教学楼下面排队照相，他也一时兴起地跑了下去。

他一眼就在几百多号人里找到了一身白衣白裤的方屿其，赶紧左挤一下右挤一下地溜到那人身边，十分坦然地占据了一个原本并不属於他的位置。

方屿其看见小朋友也来了不由有点错愕，不过很快就心有灵犀地笑了，搂著他脖子对隔壁表示&ldo;你哪位啊？&rdo;的同学解释：&ldo;这我哥们。&rdo;

王子鸣一听骄傲地翘起嘴角，更加坦然地挺直了脊背。

这时听摄影师在下面拿著扩音器吼：&ldo;都站好别动了啊。&rdo;

他连忙把手搭上方屿其肩膀，两人头抵著头一起面对镜头傻笑。

&ldo;哢嚓。&rdo;

那一刻被永远地定格下来，从此这张照片出现了一个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王子鸣却认为，这是他十七年浑浑噩噩的人生中，做过的最正确、最美好的事。

8、夫唱来夫随

因为这两年都是跟方屿其那夥人混在一起，如今他们一个不落地跑到了千里之外的大学，王子鸣才发现自己其实有那麽点寂寞，每天没事就坐在篮球场看台上望天忆往昔，心血来cháo时还会拉旁人聊上个世纪的爱恨情仇，什麽某位篮球队长打球烂得要死啊，某位篮球明星原来是把痴心情长剑啊，某位智商一百八可惜情商负八百一啊。

最後总是一拍大腿遗憾自己怎麽不早一年念书，那个篮球队长失去了自己这个得力助手，想必天天以泪洗面投篮十有九个半不进。

天天以泪洗面太夸张，方屿其只是在这期间天天打喷嚏，隔个几天就要给王子鸣打长途&ldo;你小子又骂我了是吧！&rdo;，当然还少不了再聊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例如舍友的朋友的朋友的八卦、饭堂今天新出的一款猪食、&ldo;曾经沧海难为水，系花当真不够看&rdo;，最惊悚的莫过於有新生从综合楼顶跳下来了，一幅大学蓝图展开得各种栩栩如生。

王子鸣这才刚进入高三地狱生活不久，学习枯燥之余还得听他唠叨一堆废话，经常心情没能放松反而更烦躁了，偏偏又见鬼的狠不下心挂他电话，後来竟练出了一边打手机一边背历史的好功夫，偶尔骂一声这王八蛋怎麽高考不失手，害他可能连那所学校的最垃圾专业都去不了。

而拼命学习比起拼命打架的坏处除了身手变差，还会由於运动太少降低免疫力。所以王子鸣在这学期过後病倒了，寒假在家养了好几天还头晕脑胀犯咳嗽。

方屿其考完试後习惯性地给他打电话，明显听出他声音都变哑了。

&ldo;你病了？&rdo;

&ldo;小感冒不碍事。&rdo;王子鸣正抱著毯子窝在沙发看电视，脸上被闷出两团不正常的红晕，&ldo;你几号回来？&rdo;

&ldo;25号早上的票，先和朋友玩几天。&rdo;

王子鸣想想今天才21号，还没出声就开始新一轮咳嗽，好一会才把气顺了：&ldo;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rdo;

方屿其听他咳得心都揪了，不由担心地问：&ldo;你看了医生没？别弄个非典型肺炎出来啊。&rdo;

&ldo;操|你的乌鸦嘴。&rdo;王子鸣逞强地鼓足了中气吼，&ldo;我没那麽弱，一感冒看个屁医生，抓两把药吃吃就完了……咳咳……&rdo;

梁倩仪正好端来了水和药放前面茶几上，左看右看发现儿子脸红得不太对劲，手一摸上他的额头就慌了：&ldo;子鸣你在发烧呀！&rdo;

方屿其一惊：&ldo;发烧了？&rdo;

王子鸣用发烫的手碰了碰额头，小声嘀咕：&ldo;没啊。&rdo;他闭著眼睛把毯子裹紧了些，不依不饶地问，&ldo;快说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rdo;

&ldo;男朋友行了吧！&rdo;方屿其也在那边急了，&ldo;发烧快上医院，别拖到过年把脑子烧傻了。&rdo;

梁倩仪一边找探热针一边给李仁打电话备车，回头拉了把儿子：&ldo;别打了，快穿好衣服上医院。&rdo;

王子鸣一脸不慡地掀开毯子，刚起身对电话说了一个&ldo;你&rdo;字，突如其来的一阵晕眩让他前後晃了晃。

&ldo;喂？！喂？！&rdo;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仿佛比天边还遥远，王子鸣指节发白地抓紧了胸口的衣服，感觉到胸腔里那颗东西撕裂般疼痛起来。

然後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电话，双膝发软地跪倒在地上，咬牙发出了几声痛苦的闷哼。

梁倩仪刚从房间出来就见到这一幕，吓得她冲上去抱著儿子喊：&ldo;子鸣！你怎麽了子鸣！&rdo;

先是听到手机摔在地上&ldo;哢哒&rdo;一声响，现在又见梁阿姨慌得尾音都分叉了，方屿其也不管对面是空气还是人，急吼吼地喊：&ldo;出啥事了？！喂？！&rdo;

意识最後停留在方屿其不断&ldo;喂喂&rdo;的声音里，王子鸣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ldo;心肌炎？！不说是小感冒？！&rdo;

&ldo;他出生时不足月，身体底子差，小时候感冒一次都得全家出动照顾，这几年还以为好点了，谁想到……&rdo;

&ldo;……阿姨您别担心，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他都活蹦乱跳著呢，这次只是不小心给他赶上了流感爆发期。&rdo;

方屿其？王子鸣半梦半醒地认出了这把声音，可他记得那家夥为了陪&ldo;男朋友&rdo;还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於是姑且当成幻听继续睡了会儿。

等他好不容易有力气睁开眼睛，却看见有人正背对著他跟自己老妈子说话，那个f4似的发型，那个男模似的宽肩，一下就让他跟方屿其的形象重叠了。

怎麽搞的，居然连幻觉都有了。

&ldo;醒了醒了！&rdo;梁倩仪又惊又喜地赶到床边，&ldo;子鸣你真是吓坏妈妈了！妈妈去喊医生来看看！&rdo;

方屿其猛地回过头，明显松了一口气：&ldo;你可醒了啊。&rdo;

看见他那一如既往欠扁的笑脸，王子鸣发现这个幻觉也太真实了点，哑著声问：&ldo;你怎麽来了……&rdo;

&ldo;还不是为了你，&rdo;方屿其坐上他床边，&ldo;听你妈妈说你晕了，我就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回来，家都还没回就往你这赶了，感动吧。&rdo;

王子鸣却心情复杂起来，想了想忽然问：&ldo;我是不是快嘎！了……&rdo;

&ldo;去你大爷的，&rdo;方屿其好笑又好气地一掌拍他脑袋，&ldo;老子难得煽情一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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