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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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丧失了真正深向挖掘的意图。

劳伦斯的&ldo;深向挖掘&rdo;，清楚地指出一个吊诡的真相：人性若真有所谓的共相

可言，用约分式的做法并无法带给我们多少的理解，相反的，往往我们从其巨大的

差异张力之际，乃至于从人性的各种扭曲、变形和推至不可思议的边界情况中，才

能得到一次又一次的理解。

我们生活周遭的真实经验是不是这样子呢?应该是的。我们每天从报刊杂志乃

至于电视广播中会接触到很多扁形人物（近几十年来，传媒已成为扁形人物的最大

集散地），我们也都能清楚地对别人传述，包括&tis;&tis;&tis;是&ldo;勤政爱民&rdo;，&tis;&tis;&tis;是

&ldo;愚笨&rdo;，&tis;&tis;&tis;是&ldo;有魄力&rdo;等等，但这些并不一定是他们真正的人格真相，我

们也无法通过这些得到什么对人的新理解。我们对人的理解，主要还是来自真实存

在的家人亲友，但你要不要试着说说看他们是怎么样的人呢?

公鹅与母鹅

从这里，我们清楚看到，永远对人的独特性和差异性充满好奇，笔下也多是圆

形人物的铁伊有多么不像个类型小说家;我们于是也就不难理解，何以站在类型小

说家读者至上的观点，克里斯蒂要讥讽她的小说&ldo;沉闷&rdo;和&ldo;琐碎&rdo;了。

类似的指责嘲讽方式和用语其实一直是我们颇熟悉的，甚至上升到比铁伊更了

不起的作家及其作品头上。包括《安娜&iddot;卡列尼娜》&ldo;拖泥带水哕哩哕嗦&rdo;，《追

忆似水流年》&ldo;琐碎不堪不知所云&rdo;，《罪与罚》&ldo;沉闷无聊看不下去&rdo;

云云‐‐一个读者当然有权力做如此的评价（只要他不在乎暴露自己的能力程

度），但我们得说，上述我们所列举的这三部小说，都是人类思维创作领域里的伟

大瑰宝，是毫不侥幸经历了时间的锤炼仍屹立如喜马拉雅山的真正高峰。姑且不论

它们会打开我们多少理解人性的新视野，仅就阅读当下的感受而言，它们也确确实

实带给一代代有洞察力、有感受力和鉴赏力的读者惊心动魄的美好阅读过程。

西方有句俏皮的谚语叫，&ldo;公鹅的好菜不等于母鹅的好菜。&rdo;沉闷或好看与否

亦因看书人向往、理解程度和感受力的不同而可能有着天壤之别，不是一个容易争

吵的题目，但借助弗斯特有关扁形人物和圆形人物的区别论述，我们可以得到一个

较心平气和分辨公鹅和母鹅的方法和阅读基本策略，不必动辄拿一些名为&ldo;琐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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