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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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这要看情况！&rdo;

&ldo;东贝基烟草即使洗了两遍，依然保持着浓烈的特色，比拉塔基亚烟草不知好多少倍！&rdo;

&ldo;我完全相信！&rdo;荷兰人喊道。&ldo;过分的浓烈的特色，是因为含有颠茄的缘故！&rdo;

&ldo;适量的颠茄只会提高烟草的质量！……&rdo;

&ldo;适用于那些想慢慢地毒死自己的人！&rdo;范&iddot;密泰恩反唇相讥。

&ldo;这根本不是毒药！&rdo;

&ldo;这是一种毒药，而且是最厉害的一种！&rdo;

&ldo;难道我因此就死了吗？&rdo;凯拉邦吼道，这关系到他的事业，他把一口烟全吞了下去。

&ldo;没有，但是它会使您死去的！&rdo;

&ldo;那好，即使在我死的时候，&rdo;凯拉邦重复着，他的声音强烈得令人担心，&ldo;我还是主张东口基烟草比被称为拉塔基亚烟草的干草要好！&rdo;

&ldo;对这样一种谬论决不能放过去！&rdo;范&iddot;密泰恩说，他也激动起来了。

&ldo;可是它能过去！&rdo;

&ldo;您竟敢对一个买了20年烟草的人说这种话！&rdo;

&ldo;而您竟敢对一个卖了30年烟草的人说相反的话！&rdo;

&ldo;20年！&rdo;

&ldo;30年！&rdo;

进入了这个辩论的新阶段，两个争论的人同时站了起来。然而当他们激烈地指手画脚的时候，烟嘴从他们的嘴唇里掉了下来，烟管也落在地上了。两人立刻把它们捡了起来，同时还在继续争论，以至开始进行人身攻击。

&ldo;显而易见，范&iddot;密泰恩，&rdo;凯拉邦说道，&ldo;您确实是我认识的最最固执的人！&rdo;

&ldo;不如您，凯拉邦，不如您！&rdo;

&ldo;我！&rdo;

&ldo;您！&rdo;荷兰人控制不住地吼了起来。&ldo;您就看着从我嘴唇里吐出的拉塔基亚烟草的烟雾吧！&rdo;

&ldo;那您呢，&rdo;凯拉邦以牙还牙，&ldo;就看着我吐得像一块芬芳的云彩一样的东贝基烟草的烟雾吧！&rdo;

两个人就在他们的烟嘴上吸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两个人都把烟雾向对方脸上喷去！

&ldo;您就闻闻吧，&rdo;一个说，&ldo;我的烟草的气味！&rdo;

&ldo;您就闻闻吧，&rdo;另一个重复着，&ldo;我的烟草的气味！&rdo;

&ldo;我会迫使您承认，&rdo;最后范&iddot;密泰恩说道，&ldo;说到烟草，您是一窍不通！&rdo;

&ldo;那您呢，&rdo;凯拉邦反唇相讥，&ldo;你连最差的吸烟者都不如！&rdo;

这是两个人都在火头上，嗓门大得连外面都听见了。他们显然就要破口大骂，就像在战场上那样向对方扔炸弹。

然而这时阿赫梅出现了。布吕诺和尼西布也听到了声音，跟着他走了进来，三个人停在亭子的门口。

&ldo;瞧！&rdo;阿赫梅大笑着叫了起来，&ldo;我的叔叔凯拉邦吸着范&iddot;密泰恩先生的水烟筒，而范&iddot;密泰恩先生吸着我叔叔凯拉邦的水烟筒！&rdo;

尼西布和布吕诺都齐声附和。

确实如此，两个争吵的人在捡起他们的烟嘴弄错了烟管，因此都没有发现在炫耀他们所偏爱的烟草的优良品质的时候，凯拉邦吸的是拉塔基亚烟草，而范&iddot;密泰恩吸的是东贝基烟草！

毫无疑问，他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归根结底，他们高高兴兴地握了手。正如两个朋友一样，任何争论，哪怕是关于一个如此严肃的问题的争论，也不可能损害他们的友谊。

&ldo;马车套好了，&rdo;阿赫梅说，&ldo;我们该出发了！&rdo;

&ldo;那就出发吧！&rdo;凯拉邦说。

范&iddot;密泰恩和他把差点成为战斗武器的水烟筒交给布吕诺和尼西布，大家很快就在马车里坐好了。

不过在上车的时候，凯拉邦忍不住小声地对他的朋友说：

&ldo;既然您已经品尝过了，范&iddot;密泰恩，现在请您承认东口基烟草要比拉塔基亚烟草好得多！&rdo;

&ldo;我宁可承认这一点！&rdo;荷兰人答道，他为自己敢于顶撞他的朋友而感到后悔。

&ldo;谢谢，范&iddot;密泰恩朋友，&rdo;凯拉邦被他这种委曲求全的态度所感动，说：&ldo;您的承认我永远不会忘记！&rdo;

&ldo;两个人以有力的握手巩固了一份永远不会破裂的新的友好条约。

这时车子被马拉着。奔驰在海岸的路上。

晚上8点钟，到了阿布卡西亚的边界，旅行者们在驿站里休息，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

第十七章

这个故事的第一部以一次更为严重的冒险而结束。

阿布卡西亚是高加索地区的一个单独的省份，那时它还没有公民制度，只有军事制度。它的南面是因古尔河，河水成了库塔伊斯行政管辖区的主要部分之一明格雷利亚的边界。

这是一个美丽的省份，高加索最富裕的省份之一，然而统治它的制度却不适于利用它的财富。农民刚刚开始拥有过去全部属于占统治地位的王公贵族们的土地，这些王公贵族是一个波斯王朝的后裔。因此当地人还处于半野蛮状态，勉强有了时间概念，没有文字，讲一种邻省的人都听不懂的方言‐‐这种方言如此贫乏，甚至没有足够的词汇来表达最基本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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