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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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既然只是为了偷丝袜，怎么又想要杀人了?&rdo;审讯人问。

&ldo;她们三个那时都穿着长丝袜，我挺冲动的，想跟她们买，她们不肯，大脑一发热就强奸了她们，完事怕露馅又把她们勒死了!&rdo;于作国答。

&ldo;详细说说过程。&rdo;审讯人说。

&ldo;都差不多，先把她们打得鼻青脸肿，晕乎了，扒光衣服就&lso;干&rso;了，完事用丝袜勒死她们，再打上一个好看的蝴蝶结。&rdo;于作国答。

&ldo;你确定她们当时都穿了丝袜，都是被你用丝袜勒死的?&rdo;审讯人问。

&ldo;当然，噢，有个是用睡衣腰带勒的。&rdo;于作国答。

&ldo;哪个?&rdo;

&ldo;第……第一个吧。&rdo;于作国答。

&ldo;你看清楚了，这个脚上没有丝袜。&rdo;审讯人指指首个被害人的现场照片说。

&ldo;哦……她的丝袜被我带走了。&rdo;于作国迟疑着答道。

&ldo;弄哪儿去了?&rdo;审讯人问。

&ldo;那个……烧了，第一次杀人，过后挺害怕的，没敢留着。&rdo;于作国放慢语速答。

&ldo;为什么后面两个人的丝袜你没拿?&rdo;审讯人问。

&ldo;我觉得丝袜绑到她们脖子上更刺激。&rdo;于作国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ldo;为什么要把睡衣腰带和丝袜系成蝴蝶结的样子?&rdo;审讯人问。

&ldo;好看啊，丝袜那样系着，感觉她们像是为我准备的礼物。&rdo;于作国答。

&ldo;你怎么会系蝴蝶结的?&rdo;审讯人问。

&ldo;没事在网上看到的。&rdo;于作国答。

&ldo;为什么第三次杀人是直接撬门进去的?&rdo;审讯人问。

&ldo;我先敲了，可能她在上厕所或者睡午觉没听见，我以为家里没人就撬了锁，结果进去才发现有人。&rdo;于作国答。

&ldo;前两次实施强奸之后，你怎么清理的?&rdo;审讯人问。

&ldo;就把那玩意儿射到报纸上，带走了。&rdo;于作国答。

&ldo;为什么最后一次留下精液和指纹了?&rdo;审讯人问。

&ldo;那天我特别兴奋，到最后又犯病了，醒过来整个人有点断片，稀里糊涂就跑了。&rdo;于作国答。

&ldo;怎么想要来自首的?&rdo;审讯人问。

&ldo;听说你们警察要对我们小区里的男的挨个验指纹和d什么a的，我估计这回是躲不掉了，干脆就爷们儿点，认了!&rdo;于作国答。

……

观摩完整个审讯录像，又是接近午夜，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一阵急雨，清冷的空气从半敞着的窗缝中扑涌进来，室内的燥热感逐渐平息。韩印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复古镜框，眼神空洞，望向无边雨夜，陷入默默的思索。

而围坐在会议桌边的另外三人，已开始热络地讨论。

杜英雄皱着眉头，咂巴下嘴说：&ldo;感觉有些问题于作国还是比较含糊，说不定还真被耿昊蒙对了!&rdo;

艾小美不以为然，接下话：&ldo;我觉得是他干的，生理证据和隐蔽性证据都有，作案方式、动机等等，交代得也都很清楚。&rdo;

&ldo;我倒是特意观察了，从微表情上确实看不出说谎迹象。&rdo;杜英雄紧着鼻子，不甘心地说。

&ldo;他有恋物癖，易于接受心理暗示，有偏执妄想的一面，会逐渐沉溺并绝对相信他幻想出来的东西，测谎对这种人作用不大。&rdo;伫立在窗边的韩印，背着身插话道。

&ldo;恋丝袜是他的原罪，这点毋庸置疑，无论是入室盗窃，还是强奸杀人，都源于他对丝袜的过度迷恋。看刚刚的审讯录像，提到丝袜时他眼神中的亢奋和欲望是显而易见的。&rdo;顾菲菲顺着韩印的话说，紧接着提出一个器质性方面的观点，&ldo;这属于性欲倒错，可能跟他长期缺乏正常恋爱关系有关;或者说丝袜具有特定的指向作用，代表某个幻想对象;当然肯定也有青春期性压抑的问题。除此之外，我觉得癫痫病的反复发作，长期服用副作用很大的抗癫痫药物，可能会导致他患上&lso;慢性精神障碍&rso;，这也是他人格发生改变的一个重要因素。&rdo;

&ldo;不会吧，说话挺顺畅的啊，&rdo;杜英雄强调说，&ldo;思维和反应都不错，实施作案也有一定反侦查动作，哪儿像是有精神病的人?&rdo;

顾菲菲笑笑，解释说：&ldo;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癫痫病慢性精神障碍有两种表现形式：一种，是如咱们常见的慢性精神分裂;另一种，就属于在性格方面或者说是人格发生了改变。区别就在于，后一种症状者具备正常的智力水平，也具备谋划犯罪和逃避追查的能力，但因患病会出现易怒、敏感、妄想、暴躁、凶残等行为特征。&rdo;

&ldo;话说回来，咱们是不是可以用&lso;恋物癖&rso;的行为特征，来鉴别前后案件凶手是否同一呢?&rdo;艾小美思索了一下说。

&ldo;有一定可行性，但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rdo;韩印转过身回到桌边，似乎心中已有了某种答案，拿起桌上于作国的归档照擎在手上说，&ldo;像他这种人，对丝袜的畸形迷恋和敏感程度要远远超出常人想象，或许只是听到别人提起&lso;丝袜&rso;这两个字，他心中都会荡起一片涟漪，可想而知，当诸多媒体以及街坊四邻总是在谈论所谓&lso;丝袜杀手&rso;的话题时，会激起他怎样的兴趣和关注。他一定会用尽所能去打探丝袜杀手作案的每一个细节，加之他平日就在整个社区中走街串巷捡拾废品，对地理位置的熟悉程度自不必说，他能对案情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便不足为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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