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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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你料定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rdo;何洛气愤，&ldo;有人对我很好，如果不是我当时还想着回到你身边，我早就是别人的女朋友了！&rdo;

&ldo;我相信你……&rdo;章远笃定地说。

&ldo;你就是太相信你自己的感觉了！&rdo;何洛打断他的话，&ldo;还有，你亲口说过，你去北京并不是为了我，难道这句话是别人嘴里出来的？&rdo;

章远失笑：&ldo;我说过么？哦……我说的是那一次而已。你不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rdo;他把偶遇郑轻音的事情言简意赅复述了一遍，&ldo;郑老板最后表态，他只看我未来的绩效，不看个人感情问题。&rdo;

何洛不语，片刻后恍然：&ldo;怪不得，你来找我照相！是拿去给郑轻音看，对么？你不直接说出拒绝她，还拐着弯来利用我！我可真傻。&rdo;

&ldo;在那种情况下，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你。&rdo;章远说，&ldo;那时候我不敢说何洛你回到我身边吧。万一大老板直接把我扫地出门，我的所有努力就要从头再来。我不怕用一年两年重新起步，但我不能给你一个没有任何保证的未来。你要明白，在我心里，始终也是有你的，我希望你过得好，过得快乐。&rdo;

可我这些年，一点都不快乐。何洛按着泪腺抬头望天，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章远低声说：&ldo;何洛，因为我总觉得自己亏欠你很多。所以不敢轻易接近，只怕亏欠得更多。&rdo;

何洛苦笑：&ldo;你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欠我什么。如果真的是一种亏欠，你永远还不了！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你给了我别人不能给我的快乐和浪漫。&rdo;后半句咽回去，但也给了我别人无法给的疼痛与伤害。

&ldo;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很开心。&rdo;这样熟悉的话，再一次从章远口中听到，&ldo;我现在说什么，会不会太晚？&rdo;

&ldo;是，已经太晚了。如果是早两个月，没有问题。&rdo;何洛起身向校外走，&ldo;但我已经把全部心思精力投入到出国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回头路了，你知道不知道？&rdo;而且，我不敢回头了，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自信的面对未知的岁月，相隔半个地球的岁月。

章远喊她：&ldo;何洛，再给我一次机会。留下来吧！&rdo;

何洛停下脚步，&ldo;留下来？你还真是大男子主义！既然你说你的未来计划里面有我一份，那你和我出国，好不好？&rdo;

章远笑，&ldo;莫非你想f2我？&rdo;

何洛表情严肃，&ldo;f2你没什么不可以。你放得下自己步入正轨的事业么？&rdo;

章远不语。

何洛淡淡一笑：&ldo;我也放不下我自己的未来。我的录取通知也是自己努力来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rdo;

&ldo;为什么，我们不能相濡以沫于江湖？&rdo;章远追上来和她并肩，&ldo;四年，五年，多少年都无所谓，我可以等你回来。&rdo;

&ldo;我说了自己会回来么？&rdo;何洛惘然望着天空，&ldo;这江湖太大了，我们已经走散了。你还不明白么？&rdo;

何爸教女儿开车。她心神恍惚，不是忘记打转向灯，就是停车不摘挡，起步就熄火。

&ldo;停车停车，心不在焉的，太危险了！&rdo;何爸叹气，&ldo;洛洛，你有什么心事吧？这几个月这么难过。&rdo;

&ldo;谁说我难过了？&rdo;何洛还硬挺。

&ldo;你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怎么能看不出来？我和你妈妈把你捧在手心当宝贝，你不开心，我们也不会开心的。这么多年，我和你妈从来没有让你这么这么伤心过，我也从没看到你这么强作笑颜。&rdo;何爸犹豫片刻，下了好大决心似的，&ldo;虽然我说过，你不能为了一个男生，耽误了一辈子的选择。可你是我们的心头肉，看你这么憔悴，爸妈也绝对不好受啊。算了算了，爱他，你就去吧。不出国没工作都不要紧，爸爸养着你。&rdo;

何洛视线模糊，将车停在路边，扑在方向盘上痛哭，呜咽着说：&ldo;爸爸，爸爸，不可能了。我们再也没希望了。&rdo;

章远五月末去了北京，问何洛什么时候走。&ldo;我去送你，好不好。&rdo;

&ldo;不，我过两天去使馆签证。我怕再吵架，很影响心情。&rdo;何洛说。

蔡满心实习结束，撺掇着何洛签证之后和她一起去旅行。她推辞，蔡满心着急：&ldo;你还真要再见他？快快离开这个伤心地吧！&rdo;

何洛凄然一笑：&ldo;离开？马上我就彻底滚蛋了。一次把心伤透，死得比较干脆，免得我出国后还有什么幻想。&rdo;

&ldo;你是说，本来你还有幻想？&rdo;

&ldo;没有。&rdo;何洛摇头，&ldo;但我也许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会回忆。&rdo;

美国使馆的签证处人头攒动，冷气开得很大。何洛穿着短袖tshirt，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微笑着回答签证官的问题，名校全奖，流利的口语，几句话之后，vo笑着说：&ldo;gotodow10，goodck!&rdo;

室外依旧是四十度的酷暑，何洛拿着签证走出使馆，站在大街上，冷气从心底向外散逸。太阳悬在头顶，影子在脚下瑟瑟缩成一团，不住有人挤上来问&ldo;今天形势怎么样&rdo;，还有宣传员不断地塞上打折机票的广告页。她头晕目眩，一双手把她拉到荫凉处，什么东西凉凉地贴在额头上。

章远修长的身影逆光，双手托着一大瓶酸奶。&ldo;你最爱喝的，伊利原味。&rdo;

怄气结束，争吵再无意义。两个人都没有继续倔强，平平静静分开总好过互相责怪。章远要打车，何洛说想坐大巴，看看路边的风景，好在车上人很少，她靠着车窗吹着风，无情的未来让人胸闷气短。

这辆车并不到何洛的学校。两个人在终点下来，并没有转车，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间体育学院时，章远指指练习用的攀岩壁，&ldo;这个比你们学校的矮多了，要不要去爬？&rdo;

&ldo;我不喜欢冒险。&rdo;何洛摇头。

章远笑笑，手撑在栅栏边缘，一跃，轻松的翻过去，轻松地爬到顶端。他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何洛笑笑，没有阻拦。

几个打球的小孩子跑过来围观，拿手搭成凉棚仰望，喊着：&ldo;大哥哥下来吧，摔一下很疼的，姐姐该担心了。&rdo;

何洛握着他的手机和钱包，心中五味陈杂。忘记天地，忘记时间，贪婪地只记住这天的阳光，汗水，还有最后的片刻温情。

何洛从北京机场出发，章远没有去送行，托李云微送来一封信。打开，是他亲笔画的，一幅幅墨黑背景的q版卡通。一只小章鱼举着牌子，写&ldo;章鱼十诫&rdo;。

1、戒甜食，一个女孩子，胖得拎着大箱子，卡在飞机舷梯口；

2、戒熬夜，同一个女孩，黑眼圈，满眼红血丝；

……

最后一幅简单，秋风扫落叶，几片扇子一样的银杏叶子飞落。他说，&ldo;诫失去信心，相信你，如同相信我自己&rdo;。

曾经说给他听的话，此时原封不同的出现，让何洛心疼。她掏出手机，打开糙稿箱，将一直保留的那句话端详再三：&ldo;我喜欢的人仍然是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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