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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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哦？居然有人敢比我还跋扈？&rdo;尚睿故做认真地蹙眉问，引得荷香轻笑一下。夏月却是不笑，两口喝完了盏中的茶水，又问：&ldo;现在可否请公子将东西还给我了？&rdo;他在锦洛领教过她的伶牙俐齿，一直甚觉有趣。可惜此刻她的心思却全然都在那玉佩上了。尚睿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碧玉，上面苍龙的雕琢徐徐如生：&ldo;是这个？&rdo;夏月点头。&ldo;我有些话还想问问姑娘。&rdo;突然，他一改常态，语气严肃了起来。&ldo;闵姑娘从何得的此物？&rdo;听到这话，夏月心里似上了根琴弦一下子被拉紧了一般，使劲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慌乱，强作镇定地说：&ldo;只是父亲身前从珠宝贩子那里买来的。&rdo;他眉头微蹙，不知是信还是没信。接着又问：&ldo;那令尊可知其来历？&rdo;夏月摇了摇头，故作迷惑地说：&ldo;还请公子赐教。&rdo;他站起来，踱了几步，将玉握在手中，回首凝视了夏月，象是要瞧出什么端倪，半晌之后才转过去负手看着远处，若有所思。&ldo;此玉名为子瑾，是上古高辛皇帝遗落于凡世的宝物。至今千年，一直被天家珍藏。当年，先储君尚宁太子之正妃杨氏连丧两子之后，产下唯一一位世子。先帝龙颜大悦，当即将此玉赏予小世子，封为吴王，并赐名&lso;子瑾&rso;。后来先帝驾崩，太子一门又惨遭变故，此玉便不知去向。前月，南域兵变，叛贼打着先帝的伪召和先储遗孤尉子瑾的旗号要逼迫当今圣上退位。所以，此玉不祥，请姑娘好生保管，以免被官府看到还冠以逆贼的罪名。&rdo;语罢，长叹一下，似乎是在将往事又封存起来，然后把玉递予夏月。她接过时，上面还留有男子手中的余温。虽然对他的好意有些感激，却无法接受他逆贼、反贼地称呼子瑾。她又冲上那股骨子里的倔劲，&ldo;可是民间的传闻却与公子所言不甚相同。据说，徐太后也就是当年倍受盛宠的徐妃，在先帝病重时，她以自己父亲徐绘勇将军掌握京都禁军之兵控制皇宫。皇帝殡天后，又密不发丧，并在一夜之间派人暗中灭掉太子全家，矫旨将自己的儿子尉尚睿送上皇位。&rdo;荷香惊恐地扯了扯我的衣肩，示意夏月不要将这些祸言说下去。尚睿转过头，本以为他会很惊讶，没想到只是默了一默然后微微一笑，&ldo;姑娘不怕祸从口出？&rdo;&ldo;市井百姓没有人不知道的。我只是……&rdo;夏月的满头热血一凉下来，顿觉得后悔。他眼中闪过一些笑意，又坐了下来。&ldo;这些话在我面前说也就罢了，日后不可再提，否则后患无穷。&rdo;&ldo;我……&rdo;尚睿将手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ldo;听话。不然我都不禁想抓你见官，领些赏银了。&rdo;本来说话人是好意，但是配上他似笑非笑的嘴角，加上那哄孩子一般的听话二字，在夏月听来全然都是轻薄的举动。&ldo;随你的便！&rdo;夏月恼怒地站起来。&ldo;真的随便我？&rdo;尚睿也相继起身，说着步步靠过去。&ldo;你想干什么？&rdo;&ldo;既然你叫我随便，我就想再试试。&rdo;语罢将目光转到夏月的唇上。&ldo;你！&rdo;她顿时更怒，扬起手想再掴他一掌，没想到却被尚睿接住，笑吟吟地摇头，&ldo;我可没那么蠢，被你得逞两次。&rdo;&ldo;你‐‐放‐‐手！&rdo;夏月仰起头，倔强地怒视于他，却见到那一副与子瑾相似的眉目，心弦颤动鼻子一酸，说到&ldo;手&rdo;时眼泪已经哗啦啦地滚下来。这下，尚睿可真被攻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松开她的手。他常见后宫女人的眼泪，每逢此时他都会不耐烦地挥挥手，&ldo;得了得了，下去哭。&rdo;旨意一旦下去，没有哪个女人胆敢再掉一滴眼泪。而对于潇湘，她自然是从不落泪的。&ldo;你放心，我不是因为你哭。&rdo;她抹了抹泪水，说道。&ldo;夏月谢过公子的还物之恩，敢问公子高姓。&rdo;&ldo;我姓尉。&rdo;尚睿答。夏月垂下的双目听见那个&ldo;尉&rdo;字也是一恍，却不敢多呆，急忙辞去。待夏月远去，贺兰巡才从林后走出。&ldo;皇上，您险些露了身份。&rdo;他万万没想到尚睿居然会以真姓告之那个女子。&ldo;无妨。&rdo;&ldo;查到结果没？&rdo;&ldo;估计很难。&rdo;&ldo;那么配上朕的画像去锦州打听。&rdo;&ldo;这……&rdo;&ldo;不必问为何，你照做就是。&rdo;他忽然想到菁潭以前的一句话，如果真的是他的话，&ldo;瑾哥哥呀，以前都说你们俩长的很像的那个瑾哥哥，就是……&rdo;尚睿默默闭眼：如果这个孩子还活着的话，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尉子瑾。从生下来就被视作未来储君的孩童。其父尚宁太子排在尉家尚字的最高端，嫡之长子，即使他的生母穆皇后去世多年，穆家几起几落，逐渐衰败。先帝也一直善待先储。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他的父亲对那女子甚为怀念，也没有再次立后的意思。而尉子瑾，在他六岁进宫上太学院的时候，尚睿才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他。&ldo;子瑾玉&rdo;明显地戴在他细弱的脖子上。仿佛成了一种不凡的标志。每个见到的人皆说尚睿与他出奇地像。在太傅来教书之前，他走到尚睿桌旁，听内官的话，作揖到地怯生生地说：&ldo;侄儿给九叔请安。&rdo;当时的尚睿一边其他哥哥们嬉闹，一边受到太监提醒不在意地摆摆手说：&ldo;见过了，起罢。&rdo;然后他又被太监引到别桌去行礼。那副害羞的神色，若不是身上的装束，尚睿定会以为他是个女孩。他实在想不出来他们俩长相上怎么会有相似的地方。。&ldo;都像皇上年轻时的模样。&rdo;老麽麽给他换衣时笑着答。回到药铺，夏月紧蹙眉头，心神不宁，心绪久久难以平静。那个男子说他姓尉。为了避免对方起疑，她才没敢仔细追问究竟是&ldo;卫&rdo;&ldo;魏&rdo;还是&ldo;尉&rdo;。若是后者，那必定大有来头。夏月摩挲起手中的玉佩，暗地里责怪自己太不谨慎。如今这玉佩是再也不能随身带着，但是又不能弃之不顾，它毕竟是证明子瑾身份的最佳证物。她找来一张手帕将玉佩裹起来，然后放在妆台的首饰盒子里。随即又觉不妥，垫了根凳子，爬上桌，垫起脚尖搁在房梁上。刚一下桌子，门没敲便被人推开。&ldo;哟‐‐我们家大小姐。你这是要上房呢，还是要悬梁呢。&rdo;舅妈裴氏脆声问。&ldo;舅妈。&rdo;夏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跳下凳子。&ldo;我捉个虫子。&rdo;&ldo;你这要是让外人看见，还以为我这做舅妈的拿什么气给你受，逼的你要悬梁上吊呢。&rdo;&ldo;儿媳妇啊，哪有你这么说话的。&rdo;夏月姥姥听见动静，跟了进来。&ldo;我怎么了？老太太，您老说话也要摸良心。您儿子为了挣点钱，又去了南疆走货好些日子没个信儿，如今外边兵荒马乱的，指不准我们这太平日子还能过几天。就我一个妇道人家在铺子里忙里忙外的。如今家里无缘无故多了几个吃闲饭的，难道还要我拜着供着不成？&rdo;&ldo;好了，好了。少说两句。&rdo;老太太劝说，&ldo;外面刘老爷家的伙计来收租，等着我叫你出去。&rdo;舅妈点点头，走时仍了个小瓶子在桌上，&ldo;听说你今天从外面回来咳嗽的厉害，我给你拿了个治风寒的丸子，你吃来试试。&rdo;夏月一笑，&ldo;谢谢舅妈。&rdo;裴氏有些挂不住脸地说：&ldo;谢什么谢，我害怕你这做惯了娇贵小姐的，万一有个不妥，你舅舅回来还不跟我拼命。&rdo;语罢，便匆匆离开。夏月和老太太相视一笑。&ldo;你舅妈这人，嘴巴不饶人但是心眼不坏。&rdo;御花园里，王潇湘陪着太后一起坐在亭子里围着炉子赏雪。尚睿是过了会才到。&ldo;皇帝最近在忙些什么？&rdo;太后问。&ldo;朕也就是在宫里写字看书，有时候去颐山的马场里骑骑马。&rdo;&ldo;仗都打到沧州了。你倒也真放得下心。&rdo;&ldo;国事有母后操心，也是儿子的福气。&rdo;。&ldo;听说你上次突然通知大臣们不上朝？&rdo;太后漫不经心地问道。尚睿沉思了一下，转身说：&ldo;明连，那天我们干嘛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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