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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个季总昨天说去你那里看图纸他怎么说的?”
这个事儿真是迫在眉睫啊,看着现在的天气,可能这一阵子的雨都不会少,这可怎么弄,舒洺彦想起了早上季驰的话,这会儿其实就是林伟不来他要是要去找他的:
“季总答应了,只不过有个条件,他要让我给他去做助理,我已经答应他了。”
林伟睁大了眼睛,这,这算是什么条件?他看着舒洺彦的脸色忽然想起了季驰昨天对他的态度,按理说人家那种大老板说话聊天都是滴水不漏的,但是昨天在饭桌上的时候他都能察觉到季驰对舒洺彦的态度不太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声:
“舒老师,季总和你是不是之前认识啊?”
舒洺彦心中有些苦笑,不过他也没有有意瞒着这个事儿,毕竟林伟也不是会乱说的人:
“是认识,林校长,我可能下周就要走,班级孩子的情况我会写下来,教学进度要和他其他的老师交接一下,快中考了,我尽量将后面的事儿都安排好。”
林伟没有再多问,他隐隐觉得季驰对舒洺彦是有一种敌意的,但是修桥这个事儿不能再拖了。
季驰看着人进屋之后掉头就回了镇上,周辅国还在等着他,中午在镇上一家还不错的饭店吃了饭:
“周主席,桥可以建,我已经让人去联系县里符合资质的施工企业了,如果县里的不行再去市里找,到时候还要周主任帮忙把把关。”
听到他点头周辅国这心一下就落地了:
“季总,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我敬您一杯。”
季驰饭后直接回了镇上住的酒店,说实话这小地方的酒店要什么没什么,他若不是特意拐个弯根本就不会到这个地方,想到这两天的事儿他还是有些心绪难平。
林伟走后舒洺彦吃了退烧药,又加了止痛药和胃药撑着,没有课的时候他就赶紧将要交接的东西都准备好,对每个要中考孩子的情况都分析好写了下来,还给每个人都做了一个复习计划。
这里的孩子没有那么多好的条件,考学几乎是他们唯一能走出这片大山的机会,舒洺彦按着有些昏沉的头,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出了门之后他才想起来,早上的时候他是坐着季驰的车过来的,他的电动车并没有骑过来,现在他的状况怕是走不回去。
林伟看到了他,想起了早上一块儿过来的那辆车:
“舒老师我载你回去。”
林伟上下班开了一辆老款的二手车,他孩子读高中了,有时候是到镇上住,有时候是回村里老家,舒洺彦上了车:
“什么时候走啊?我让你嫂子多做几个菜给你送送行。”
舒洺彦叹了口气:
“过了下周的吧。”
下午雨停了,但是下了快一天一夜路上泥泞的很,回到了家里舒洺彦抱了干柴进屋点着了火,坐在炉子边上,升起来的温度烤的膝盖上暖融融的舒服了不少,地瓜就围在他的脚边一个劲儿的转悠,用尾巴扫他的腿,舒洺彦低头,手指轻轻揉了揉肉地瓜的脑袋,眼底有些细碎的光芒:
“地瓜,我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很抱歉,这一次不能带你走,我今天和林校长说了,他侄子一直留在村里,你去他家吧,他们会对你好的,好不好?”
小土狗听不懂他的话,只是亲昵地蹭着啊,舒洺彦微微叹了口气,搂了一下它的脖子,他就一个人坐在厨房的炉火边上,听着炉子里柴火噼里啪啦的响声,目光环视四周,这个屋子虽然有些简陋,但是到底他已经住了七年了。
胃里一直都不舒服,晚上他只是下了一碗热汤面,热乎乎的面条吃下去,胃里好受了一点儿,到屋里的时候他坐下打开了抽屉,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药,他整理了一下,又看到了上一次去医院检查的单子,扫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他活动了一下双腿,髋关节的地方疼的更厉害了,这个样子恐怕没办法跟在季驰身边。
晚饭后陆续有学生到他家中来,是他约孩子来了的,他不希望在教室中和孩子说一句就走,这些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要走了,他希望和每个孩子都能说说话。
“舒老师你真的要走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刘小胖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的,但是性子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抹眼泪。
“老师也说不好什么时候回来,再过两个月可就中考了,复习不能放松,我给你留了几套题,是综合卷,你记得回去做,做完了交给黄老师检查,知道吗?”
“小丫,你不是喜欢老师那个毛笔吗?老师送给你了,等以后老师回来的时候看看我们小丫是不是已经写了一手好字了。”
看着一个个孩子红着眼眶,舒洺彦还是微微转过头去,轻轻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这里的孩子好多都是他看着从小萝卜头那么大到现在的,他一届一届送走了不少的学生,每一次都是他在身后看着孩子的背影,这一次轮到他比学生先离开,却比每一次更难受。
外面的天渐渐黑了,舒洺彦站在门口目送孩子一个个的离开,雨过天晴,橙红色的霞光下最后只剩了站在门口穿着半旧外套形单影只的一个人。
“地瓜,我们回去吧。”
看了看里面炉子已经要熄灭下去的火,舒洺彦忽然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冬天之前还能不能回来了,那柴火是不是可以奢侈一些?他又抱了一捧进去,小狗子也喜欢暖和的地方,舒洺彦坐在炉子前面填柴火,地瓜就趴在边上半眯着眼睛,悠闲地甩着尾巴,舒洺彦一下一下抚摸过它的头轻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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