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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子说着便肃然行至法坛前。只见他挺直身躯,闭目冥思,良久未动。众人皆凝神摒息,不敢出声打扰。
忽然,松风子怒睁双目,一手挑起桃木剑在香烛上蜻蜓一点,火星一闪,两只香烛立即燃将起来。随后他挥动木剑开始舞动,身形灵动而诡谲,令人叹为观止。
神奇的是,随着松风子的剑舞,四周的雾气似乎散开了一些,张伯祖觉得自己的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
可就在众人紧紧眼随松风子之时,那堂屋中却传来了诡异的呻吟之声,听上去像是妇人正在生子。所有人都吓得惊叫抱团,恐惧的看向那边。
松风子闻声双眼圆睁,随即咬破舌尖,朝木剑上喷出一口血,然后便飞身冲进了堂屋之中。
&ldo;道长!&rdo;张伯祖忍不住大喊一声。
奇怪的是,松风子进入堂屋之后,并未听到打斗之声,而那诡异的声响也立时停止,四周彻底安静了下来。
就在众人面带惧色、不解张望之时,只听砰地一声异响,一个黑球从堂屋中飞将出来,直接砸到了法坛上。
张伯祖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什么黑球,那根本就是松风子的头颅!
第一百章鬼市6
&ldo;啊‐‐&rdo;
见此惨状张伯祖心中大骇,不由惨叫出声,可这一叫却令他感觉头脑一阵眩晕,随即眼前一黑。
…
砰砰砰!
张伯祖猛地睁开眼,一颗心还在胸腔中震荡,那略显急促的叩门声却愈发清晰起来。
张伯祖捂住额头,冷静了片刻才慢慢翻身坐起。他环顾四周,灰尘仆仆的床罩,墙边的药箱和行李,锈迹斑斑的盆架,老旧斑驳的桌椅,还有…
桌上斜倒着的鹅黄色梦壶。
他根本没有离开过客栈,刚才不过是一场梦。
可是,这个梦境真实得可怕,从头到尾一切衔接地如此自然,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那只是一场梦,但那血淋淋的头颅却令他无比庆幸还好这只是一场梦。
张伯祖慢慢冷静下来,吐出一口气,耳边却又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门外站立的人令张伯祖的心又跳了起来。
是松风子!
松风子仍旧像先前一样,一点不客气地径直走到桌子前面坐下,然后就开始倒茶喝。
张伯祖就那么看着他的背影傻掉了,甚至忘记了关门。
这场景和梦中的情景几乎相同,只是刚才开门的时候张伯祖就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昏黄。
&ldo;道长,您…&rdo;张伯祖勉强定了定神,一边关门一边试探着问道,&ldo;您办完事情了?&rdo;
松风子嗯了一声,喝下半杯茶,才继续道:&ldo;主人家等不及,已请了他人来做道场。&rdo;
&ldo;啊!&rdo;张伯祖惊得叫出了声。
松风子转过头看他,狐疑道:&ldo;你那么吃惊做甚。虽然如此,主人家觉得十分对不住我,定要留我休息吃饭,所以这么久才来寻你。&rdo;
&ldo;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rdo;张伯祖嘟囔道,一面到桌前坐下。
&ldo;你说什么?&rdo;松风子奇怪地看着他,&ldo;从刚才开始你就有点不对劲。&rdo;
张伯祖忙打哈哈,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ldo;道长,您…您在王道学家除了休息吃饭,还有没有别的事?&rdo;
松风子闻言脸色略变:&ldo;别的事?你指…&rdo;
&ldo;他既然擅自请了别人叫您白跑一趟,就没有觉得对不住您吗?不应该给您介绍别的活计吗?&rdo;张伯祖忙答道。
空气忽然沉默了下来。
松风子忽然站起,俯视张伯祖,一字一顿道:&ldo;我并没有告诉过你,雇我的人是王道学家,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张伯祖一下子呆住了,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ldo;我…&rdo;
&ldo;而且,他家确实给我介绍了一门生意。&rdo;松风子打断了他,&ldo;张施主,这到底怎么回事?&rdo;
&ldo;唉!&rdo;张伯祖却忽然叹出一口气,站起身开始在房里踱来踱去,胡乱抓着头发,看上去十分烦躁,似乎在组织语言。
松风子只静静看着他,不发一言。
&ldo;道长!&rdo;张伯祖忽然停下来,转身望向松风子,&ldo;你不会相信的,我…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我…&rdo;
&ldo;你梦到了什么?&rdo;松风子淡淡问道。
张伯祖叹了一口气,这才娓娓道出他之前的梦境。
…
&ldo;虽然梦里你没有在王道学家吃饭,而且也没有出现那个小厮,但王道学请了别人和给你介绍生意这两点却是相同的!&rdo;张伯祖焦急道,&ldo;道长,那门生意是张县丞家吗?是不是他媳妇难产?&rdo;
松风子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
&ldo;天啦!&rdo;张伯祖不由惊呼,&ldo;这么说,我这个梦我这个梦!&rdo;
&ldo;张施主,你真的没有在鬼市上买什么吗?&rdo;松风子蓦地丢出这句话,随后十分郑重地看向张伯祖。
张伯祖立即避开他的视线,口足无措起来:&ldo;我…我…&rdo;他不由看向那静静躺在桌上的瓷壶。
松风子见他眼睛发直,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只见到了再寻常不过的桌子,桌上摆着茶壶茶杯,还有一壶喝光了的高粱酒以及两个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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