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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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2页）

&ldo;小姐难不成去念了一年佛竟真的变成居士了？&rdo;

慕仪嗔她一眼。

&ldo;陛下怎么没有过来看小姐？&rdo;瑶环忽然低声道。

慕仪笑笑：&ldo;许是朝事繁忙吧。&rdo;

于是大家陷入沉默。

一年前，小姐沉浸在丧母之痛中无法自拔，好不容易等到她悲痛稍缓，却又向陛下请旨离宫礼佛，好超度母亲亡魂。她还记得陛下在听到这个要求时面色不改，只是淡淡道：&ldo;你要走？&rdo;

&ldo;是。&rdo;

&ldo;多久回来？&rdo;

&ldo;等到该回来那天，自然会回来。&rdo;

陛下笑了：&ldo;还没去到寺里，就跟朕说起禅机了？&rdo;

小姐一脸平静：&ldo;陛下就说准不准吧。&rdo;

陛下看着她，久久的注视：&ldo;朕还以为……&rdo;自嘲一笑，&ldo;罢了，既然留你不住，要走就走吧。&rdo;

扔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去，并且在之后的大半年里，不曾给她传来只言片语。

慕仪看到众人的神情，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淡淡一笑：&ldo;行了，下去做事吧。&rdo;

等到众人都退去，她慢慢在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自己的影子轻叹口气。

姬骞的心情她大抵是明白的。自从她中剑醒来，他那般小意温柔，为的无非是她可以回心转意。可是折腾了一年，最后她还是要离他而去。说是去寺庙礼佛，可归期不定，要去多久也不知道，在他看来恐怕还是觉得自己是为了躲避他。

他是真的有些灰心了。

近在咫尺却不相见，如果她不曾答应阿母离开，这样的状态倒也是可以接受的。

可惜，她注定没这样的命数。

燕好

手边的茶水换过三道之后，姬骞终于放下奏折，吩咐道：&ldo;安置吧。&rdo;

杨宏德问道：&ldo;便在大正宫安置？&rdo;

姬骞回头：&ldo;不然你要朕去哪儿？&rdo;

杨宏德一滞，嗫嚅道：&ldo;那位都回来好几天了，陛下也不去看看？&rdo;

姬骞看着他：&ldo;这也是你可以置喙的事情？&rdo;

&ldo;臣只是觉得，陛下明明心里想去，却硬忍着，倒苦了自己。&rdo;

&ldo;杨宏德！&rdo;姬骞声音里添了怒意，不明白这个一贯知礼识趣的心腹宦官今日怎会这么没有分寸。

杨宏德却不理睬已然动怒的主子，继续道：&ldo;臣今日听椒房殿服侍的宫人说，皇后娘娘在梳妆的时候问了一句日子，然后自言自语道&lso;已经七年了啊&rso;。&rdo;

姬骞一愣，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向杨宏德，见对方一脸肯定不由低声道：&ldo;她当真这么说？&rdo;

嘴上还在怀疑，脚下却不受控制地朝外走去。

姬骞踏进长秋宫的时候慕仪正坐在廊下弹筝，姬瑀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专注地听着，待到一曲毕了才道：&ldo;从前都只听过阿母弹琴，没想到阿母你的筝弹得更好！&rdo;

&ldo;因为阿母本来就只喜欢弹筝，&rdo;慕仪刮刮他的鼻梁，&ldo;学琴是被逼的，我以后都不想弹琴了。&rdo;

姬瑀正在嬉笑，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姬骞，忙站起来规规矩矩行礼：&ldo;儿臣参见父皇。&rdo;

皇长子带头，众宫人这才跟着跪地叩拜。姬骞看向那个依旧背对着他而坐的身影，淡淡道：&ldo;起来吧。&rdo;

众人都起了，他等了片刻，那个人还是没有转身的意思。压抑住心底的失望，对姬瑀道：&ldo;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rdo;

姬瑀道：&ldo;母后说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不能那么早睡，所以给儿臣弹曲子听。&rdo;

姬骞闻言心头一颤，一瞬间有如擂鼓，多少年不曾有过的感受。

慕仪忽然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姬骞不知是哪来的灵感，提步就跟了上去。

转过一个拐角，慕仪停了下来。姬骞立在她身后三步之处，听到她轻声道：&ldo;我还以为今日你不会过来了。&rdo;

他尽量平静道：&ldo;你希望我过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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