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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八

自徐州南下，便进入了袁术的势力范围。少容一行过了瓦埠湖与巢湖，来到长江岸边。

&ldo;啊！这就是与岷江相连的长江啊……&rdo;望着悠悠江水，少容发出如此感叹。她知道故乡益州的岷江水一直流到这里。

他们沿长江逆流而上。&ldo;好一派和平景象，真看不出乱世的样子。&rdo;陈潜也不禁感慨道。

然而，实际上这时候孙策已在长江下游屯兵，对会稽虎视眈眈。而在上游的鄱阳湖畔，也应该有各家诸侯争夺着豫章。只有少容他们开始逆流而上的地方能保得暂时的安宁。不久，船由长江转向鄱阳湖，一行人自柴桑登岸。这里已经是豫章郡的辖地了。

询问湖畔的民家：&ldo;谁是豫章太守？&rdo;

回答说：&ldo;是华歆大人。&rdo;

&ldo;哦，是吗……&rdo;既非袁术一派的诸葛玄，也非曹操一派的朱皓。

华歆，字子鱼，以前在长安的时候曾是太傅马日?的幕僚，几年前以敕使的身份被派去了关东。这样看来，诸侯争夺的豫章太守一职，最终还是回到了朝臣一派的手里。

&ldo;那之前的太守诸葛玄大人呢？&rdo;陈潜问道。

&ldo;被刘繇大人的联军攻打……很可怜啊，败了，现在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rdo;湖畔民家的老人掉了几颗牙，说话时一直漏风，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分辨出在说什么。

&ldo;那刘繇大人胜了？&rdo;

&ldo;嗯，好像是。&rdo;

&ldo;刘繇大人好像援助了朱皓大人。我听说原本在徐州的笮融大人也助了一臂之力……为何朱皓大人没有当上太守？&rdo;

&ldo;不幸被杀了啊。&rdo;

&ldo;谁杀的？&rdo;

&ldo;据说是笮融。&rdo;

&ldo;笮融大人不是朱皓大人的朋友吗？&rdo;

&ldo;昨天的朋友就是今天的敌人啊。&rdo;言语含混不清的老人，唯有这一句说得很清晰。

&ldo;嚯！那笮融大人呢？&rdo;

&ldo;被刘繇大人攻打了。&rdo;

&ldo;刘繇大人啊……&rdo;

陈潜在头脑中整理了一下来龙去脉。刘繇本是笮融的友军才对，他协助朱皓驱赶诸葛玄，让朱皓当豫章太守。诸葛玄落败逃亡，朱皓终于当上了朝思暮想的豫章之主。不过笮融想自己称霸豫章，所以首先要把先到的诸葛玄赶走。因此才与朱皓及其后盾刘繇结盟。等成功赶走了诸葛玄，他便杀了同一阵营的朱皓，自己当豫章太守了‐‐可是朱皓的后盾刘繇不会坐视不管，立即出兵征讨笮融‐‐陈潜的心中重新组织了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

&ldo;那笮融大人又如何了？&rdo;

&ldo;兵败逃去了山里，被当地人杀了。&rdo;

&ldo;死了吗……&rdo;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容，轻声问道。

&ldo;是的，死了。&rdo;老人不住地点头答道。

&ldo;笮融大人是浮屠的信徒，洛阳白马寺来的月氏族人可曾来寻访过他？&rdo;少容担心支英等人，如此问道。

&ldo;嗯！来过……现在好像在县城里，正在讨要笮融的首级。&rdo;

&ldo;首级？&rdo;

&ldo;是啊。&rdo;乱世之中，败军之将常常会被明码标价，特别是大将的首级，更是价格不菲。

&ldo;杀了笮融的人，要把他的首级卖给浮屠教众吗？&rdo;陈潜问。

&ldo;不是。&rdo;老人答道，&ldo;山里的人已经把首级卖给了诸葛玄一族。白马寺的人想让他们把首级让给自己，可是诸葛家的人一直都不答应。&rdo;

&ldo;那白马寺的人应该还在城里了？&rdo;少容问。

&ldo;嗯！还在啊。就在柴桑城里。&rdo;老人答道，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少容与陈潜匆忙赶往城里。

支英诸人的长相与江南百姓不同，所以少容很快就打听到了他们的落脚之处，立刻赶去拜访。来到居所才发现，他们正在举行葬礼。好像是成功买到了首级。

这个时代的佛教葬礼异常简朴。浮屠教义主张&ldo;色即是空&rdo;，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诵经之后，笮融的首级被火化了。将装有首级的木桶放入柴草堆中，支英用打火石点起了火。干透的木柴顿时燃烧起来，很快便发出爆裂之声，仿佛要裂开一样。

&ldo;杀人无数的人，自己也被杀了。&rdo;支英省去了寒暄，直接向少容说道。

&ldo;虽然如此，这个人也是汉人之中第一个建造浮屠寺的人啊。&rdo;少容说。

&ldo;他对浮屠不是很了解‐‐不能让错误的教义流传下去，所以我们招来很多浮屠的教众，让大家看看真正的浮屠葬礼究竟什么模样。&rdo;

虽然在柴桑城内，这里却犹如原野一般。百姓聚集在周围，一直看着这场火葬，连咳嗽的声音都没有。因此，柴草燃烧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清晰。

&ldo;所以你们才煞费苦心，找回了笮融大人的首级吧。不过，诸葛家的人竟然会爽快放手！我本以为他们要报诸葛玄太守的仇。&rdo;少容小声说道，她这也是顾及在场百姓的沉默。

&ldo;是啊，买首级的事，一开始根本行不通。诸葛一族最初根本不理我们……不过，其中有一个人，是个很了不起的少年。他和一族的人说，笮融快要腐烂的首级没什么价值，还不如趁着有人愿意用黄金购买的时候赶紧卖掉的好。这少年侃侃而谈，思路清晰，在场的大人没有一个能反驳得了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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