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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真相（第1页）

即便如此，平江伯家庶出的女儿在门第和身份上和顾仲泽还是有些差距的。后来，当定国公府顾家和靖海侯蒋家联姻，顾仲泽很快的就要娶靖海侯蒋家的独女蒋姵雁，消息传开之后，杜雅芸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几天。

再次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杜雅芸跪在嫡母的院子里一天一夜，求她带着自己去参加顾家世子的婚宴，言明此事之后事事皆听从嫡母的安排，再无忤逆违背之举。

杜家嫡母只生了两个儿子，平日里对于乖巧的庶女杜雅芸颇为疼爱，见她说的坚决就同意了她的要求，去参加定国公府世子的婚宴的时候带上了这个庶女杜雅芸。

可是，从顾家回来之后杜雅芸就反悔了，为了逃避议亲，她竟然不惜吃汤药让自己整天病歪歪的躺在床上，还让丫头四处去散播平江伯家的幺女身有恶疾，不能婚配的谣言，逼退了好几家上门求亲的媒人。

直到顾家传出蒋氏有孕的消息，她更是找各种理由往顾家跑，还和蒋氏做了闺中密友，三五不时的就借故留宿在顾家。后来，老靖海侯一门八丁全部战死沙场，蒋家瞬间败落，蒋氏每天都是郁郁寡欢，杜雅芸更是以陪伴和开解蒋氏为名，长住在了顾家。

再到后来，蒋氏难产，身为她的闺中密友的杜雅芸不避嫌的守在一旁，打发了蒋氏身边亲近的丫头，又买通了助产的婆子，弄了一个母去女活的结果，还给顾仲泽进谗言说这个孩子克母不详，不能留在府中养大。

那个时候的顾家生恐被蒋家牵连，顾仲泽又已经悄悄的和杜雅芸有了首尾，也就听了她的话，把襁褓之中的顾婉茹送去了栊翠庵中，只是打发了一个婆子带着两个丫头去伺候着，没有他的吩咐不准她们回顾府。

事后，杜雅芸以肚子里的两块肉为资本，如愿以偿的嫁入了定国公顾家，成了杜仲泽的继室，生下一双双生的儿女之后，甘老夫人才把顾家的中馈交到了她的手里，她算是在顾家站住了脚跟。

有了权力之后，杜雅芸不动声色的把知道当娘底细的下人们都一个个的打发走了，对于曾经是蒋氏身边丫头的卢姨娘更是百般挑剔，趁着顾仲泽和眷恋着她的颜色的时候，想把卢巧慧一并搬开，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卢巧慧是蒋姵雁贴身服侍的丫头，虽然后来做了顾仲泽的姨娘，但是和蒋姵雁的主仆情分还在呢，她虽然感觉到小姐死的有些蹊跷，但是那个时候蒋家败落，蒋老夫人又急急火火的赶去了南疆，卢巧慧一个丫头出身的姨娘根本没有能力独自调查此事。

只有打定主意，留的青山在，以后再砍柴，卢巧慧靠着不争宠，不妄言，又一味的装柔顺怯懦，总算是把自己保全了下来。

后来，卢巧慧在杜氏身边蛰伏了近十年，再为她背了好几次黑锅，甚至差点连儿子也献出去给她养之后，终于彻底的获得了她的信任，不在时时防备着她，卢巧慧这才开始一步步不动声色的找寻当初知情的老人们。

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时过境迁，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还是被卢巧慧在顾家一处偏远的庄子上找到了当初往蒋氏夫人产房里送热水的小丫头子，当年的小丫头证实了杜雅云当初确实给那个产婆子塞了一大把的首饰，要她设法弄成一尸两命的结果。

不知道是产婆子胆子小，亦或是她的良知尚未完全泯灭，她只是弄死了大人，却没有对定国公家的嫡女动手，但是却也弄的小小的顾婉茹没有了半条小命。这也许就是顾婉茹一直体弱多病的缘故吧。

卢巧慧为了查找小姐的真正死因，一直与杜氏虚与蛇委，为了麻痹她，一直不敢询问顾婉茹的情形，更不敢私自去栊翠庵探视，只是在每年的除夕夜，听着顾家的老仆报一声顾二小姐安好，然后默默上一炷香，求菩萨和小姐的在天之灵庇护着小小平安长大。

卢巧慧一直隐忍，直到最近获知了当年蒋氏之死的内情，也找到了证人，却一直没有期盼到蒋老夫人早日回京，请蒋家人替小姐出头的愿望也就一直没有办法来实现。

现在，听说顾家准备把二小姐接回来，卢巧慧心头焦急，她虽然没有去看过顾婉茹，但是按照常理也可以推断，一个一直长在深山里的二小姐会是怎么一副样子。

而熟知顾府内情的卢巧慧深知顾家会是这样一幅暗潮涌动，她实在是有些担心，担心不谙世事的二小姐，担心她知道实情之后会一时冲动，以至于给了杜氏对付她的借口，所以她一直不敢出面表明自己的态度，也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小姐当年去世的实情。

直到丫头小容回去，说了二小姐的聪慧，路卢姨娘才决定把一切说出来，请二小姐自己决断。

说到了这里，卢姨娘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双手合十，“老天保佑，小姐在天有灵，小小姐如此聪慧，奴婢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虽然蒋老夫人不在京中，有了二小姐出头，奴婢相信小姐的冤情一定可以大白于天下的。只不过，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的寻找合适的时机。”

顾婉茹一直认真的倾听着卢姨娘的话，仔细的辨别着这些话里面的真伪。

虽然她的话里有着为自己开脱的成分，比如她能偷偷的到偏远的庄子去寻了当年送热水的小丫头，却找不到机会去栊翠庵看她一眼。但是，总体而言，卢巧慧还是没有在大事上撒谎的。

只不过，卢巧慧对于她的小姐蒋姵雁的感情虽然不浅，但是还没有深到让她可以放弃了自己的孩子，全心全意的只为了蒋姵雁的女儿去着想的地步。

所以，顾婉茹进顾家之后，手握证据的卢巧慧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而是派了丫头小容以送粥的名义前来探查，看一看这个顾二小姐是不是一个沉稳的可以共商大事的人。

是顾婉茹一次又一次的果断行事，让卢巧慧放下了顾虑，演了一出好戏，让小丫头支使开了冯妈等人，她才进来和顾婉茹相认，并且合盘托出了蒋姵雁之死的真相。

因为上一世的时候，顾婉茹被姬乾晖刁难之际，卢巧慧曾经不顾风险的去探望过她，所以顾婉茹相信卢巧慧对于她或者说对于蒋姵雁的主仆之情还是存在的，是她暂时可以相信的人。

同样是上一世的时候，虽然是顾婉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卢巧慧，但是卢巧慧也是个谨慎又有成算的，没有合适的机会，绝不会贸然的行动，直到顾婉茹身死也不知道生母蒋姵雁的真正死因。

因此，这一次顾婉茹重生而来，针对这样的卢巧慧，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展示自己的实力，让她安心的把她知道的告诉自己，在不牺牲她的孩子的前提下，和她保持着行动的一致，以她和将姵雁当年的主仆情意为基础结成她们如今的同盟。

现在，听了卢姨娘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顾婉茹知道自己的策略奏效了，她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一松，身子有些软软的倚在了大迎枕上，有些感慨的说道，“卢姨娘的好心和顾虑，婉茹都明白的。如今的顾府不再是当年的顾府，杜氏的脚跟很稳，我们贸然行事，只会引起她的警觉，反倒容易坏事的。”

“谢天谢地，”卢巧慧的脸上一片欣慰之色，“小小姐的聪慧不亚于小姐，但是性子却比刚强的小姐柔婉的多，只要小小姐能耐住性子，早晚会让杜氏为她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天理昭昭终有报，奴婢等着她身败名裂的那一天。”

顾婉茹心头也有恨，但是她是一个行动派，不喜欢把事情挂在嘴上，而是喜欢默默的搁在心里，盘算好一切，再不动声色个给予痛击。

略略一顿，顾婉茹轻轻的一扯唇角，胸有成竹的说道，“其实，眼前就有一个好机会，虽然不能扳倒杜氏，但是让她焦头烂额还是能办到的。”

闻言，卢姨娘眼神一转，脸上闪过一抹沉思，试探着问道，“小小姐的意思是，要我帮助那个孙姨娘？”

“太过明显了反而会引人疑心。”顾婉茹看着眼前沉思的卢巧慧，轻轻的说道，“只要你能把这件事情不着痕迹的拖上一拖，自然就会有人乱了阵脚的。就好像方才，你不是已经巧妙的利用了这一点了么？”

卢姨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莫名的就松了一口气。

顾婉茹说的没有错，方才她为了调开藕香阁里的冯妈等人，就是利用她们怕把事情闹大的心里，抬出了赵四家的名头来的。

卢巧慧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她还不足以和杜氏硬碰硬，而刚刚入府的顾二小姐更是没有抗衡杜氏的资本，现在的她们只有继续隐在暗处，出其不意的给杜氏捣捣乱，一点点的消磨她的势力，慢慢的积攒自己的力量。

此消彼长，早晚有一天，她们可以扳倒杜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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