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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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想入非非的明甚至看到了一大群一大群的eden居民及其元神跟随着齐和cifer加入到【ssiah计划】的行列中来。

明对我说：&ldo;这是我第一次因为充满希望而失眠，想必也是最后一次。虽然明明知道自己需要充分的休息以便迎接翌日的约会，甚至尝试过数绵羊，但仍然没有任何方法可以令胸腔中沸腾的血液和脑海里爆发的想象平静分毫。&rdo;

我：&ldo;安眠药也不行吗?&rdo;

明：&ldo;无法知道，因为在eden上药物也早已与疾病一起被消灭了。&rdo;

明的窗外也有一轮明月和几点星光，和他在地球时看到的有些相似，甚至更加动人，但并非实实在在的，那只是贴在云层表面的一些发光的图案而已。到了白天，程序就会将这些不再合时宜的玩意儿撤去，更换上一幅太阳的图案。

那张太阳画能根据昼中不同时分的需要而自动调节它所散播的光华的强弱。

和上次一样，明到达中央广场的时候也是十九点整。

他沿着水池的边缘绕了两圈，并没有看见音或者庚及其元神的身影，于是买了一瓶冰镇a回到上次曾经坐过的那张面朝池水的石椅下。在等待的时刻，我也有喝冷饮的习惯，而且还会一边吞云吐雾，但于eden，香烟这种危害身心的物事是不存在的。

放下空瓶子之后，明唤出belial并让它坐到自己的身旁。

和所有的元神一样，belial具备报时的功能。已经十九点四十二分了，音和gabriel还没有出现，庚与fistofeles也是。

&ldo;你没有必要再等了，他们是不会来的。&rdo;一个彬彬有礼又隐隐约约地散发着一种深沉的野性的声音在明的头颅下响起。他缓缓地仰起脑袋，一个俊朗的陌生男人及其魁梧而秀丽的拥有一头焰红的短发和六只翡翠色庄严羽翼的元神跃入眼帘。

明：&ldo;可以请教一下你是谁吗?&rdo;当等待的人尚未出现，却有一个素不相识者走过来告诉你约会已经取消的时候，询问对方的身份是理所当然的。

他得到的回答是：&ldo;殊‐‐一个来杀你的人，我的元神的名字是‐‐i插el10。&rdo;

在这之前eden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暴力事件，但明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震惊：&ldo;我需要礼尚往来地宣布一下自己及元神的名字吗?&rdo;

殊：&ldo;不必了，我是已经知道的。&rdo;

明：&ldo;那么，关于要杀我的原因，你方便说明一下吗?&rdo;

殊：&ldo;【ssiah计划】，其实只不过是你为了消除自己一次犯错后所应受的惩罚而想将更大的罪恶扩散到每一个人类身上而已。&rdo;

明：&ldo;你大概没有打算过听取我的自辩吧?&rdo;

殊：&ldo;是的，我对一切虚伪的借口都没有什么兴趣。&rdo;

明：&ldo;不过，关于你所说的，有一点我不太明白‐‐若我仅仅是为了逃避程序的追究，留在地球就可以了，又何必跑回来大费周张呢?&rdo;

殊：&ldo;我所说的&lso;应有的惩罚&rso;也包括良心的自责。为了抹杀挥之不去的内疚感，你才会想到要颠覆这个由伟大的程序所管理的新宇宙所实行的道德观。&rdo;

明：&ldo;你的分析非常精辟。&rdo;

殊：&ldo;过奖。&rdo;

明：&ldo;你觉得在一个素无暴力的地方杀人不算违背传统吗?&rdo;

殊：&ldo;为了阻止你即将引发的更大的黑暗，我别无选择。&rdo;

明：&ldo;关键是‐‐你能做到吗?&rdo;

殊：&ldo;虽然我和i插el也跟eden所有的人类与元神一样从没有使用过暴力，但答案是可以肯定的。&rdo;

明：&ldo;我刚到达的时候，已看见你领着自己的元神在广场上转悠，为什么现在才走过来宣布死刑的执行呢?&rdo;

殊：&ldo;为了保证这次行动的万无一失，事前的某些准备工作是必不可少的。&rdo;

明：&ldo;谢谢你的解答。&rdo;

一直安坐在明身旁的belial站了起来，决战前的对话仪式已经完毕，二人分别进入各自的元神的泥垣宫，eden有史以来的第一场殊死搏斗终于爆发。

明从来没有想过【ssiah计划】会引发眼前的浴血场面，因为他一直相信它是一次建设而非破坏，并不需要运行丝毫的暴力。

他曾经说过：&ldo;暴力会引发仇恨，要压制仇视者，就必须动用更大的暴力，但又将迎来更多怨恨你的人，那么，只能是一步又一步地距离那平等自由的彼岸愈来愈远。&rdo;

况且，【ssiah计划】的最大障碍‐‐程序，根本就不是一个仅靠暴力就能解决的卑微的实体。

i插el的左掌凶猛地劈出，仿佛一柄锋利的砍刀，在空中划出飕飕风鸣，直剁向belial那细嫩的粉颈。明手忙脚乱地指挥着自己的元神侧身躲闪，虽逃过了断头之危，胸膛却被劙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大股大股温热的血液汹涌而出。

殊：&ldo;靛蓝，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元神的血液的颜色。&rdo;

明：&ldo;我也是。&rdo;

不仅仅殊和明，位于中央广场的所有的活物同样是首次目睹一只元神负伤淌血。

belial下意识用右手捂住自己那剧烈地疼痛着的伤口，大片大片的蓝在颤巍巍的掌心中迅速扩散，并从指缝里潺潺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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