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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镜像战场”那近乎为自己量身定制的规则后,张亮心中那点因“守藏阅览室”遥不可及而产生的阴霾被一扫而空。他像是一个发现了秘密金矿的探险者,内心充满了按捺不住的激动与规划。
他没有选择在人多眼杂的夜晚前往,而是特意挑了一个周三的下午,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学生都有必修的理论课或实验课,角斗场的人流量会相对较少。更重要的是,根据林薇学姐透露的信息,这种非节假日、非高峰期的时段,看台上那些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观众们”——学校的领导、荣誉校友们——出现的概率极低。
这正合他意。在实力足够强大、足以引起高层“兴趣”之前,他需要的是低调而高效的成长,而非过早地暴露在聚光灯下。
再次踏入那通往地下的幽深通道,空气中弥漫的铁锈与机油混合的冰冷气味,此刻闻起来竟带着一丝亲切。那扇巨大的“锈蚀之门”依旧沉默地矗立在通道尽头,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界碑。
张亮将手掌按在门旁那幽蓝色的金属立柱上,熟悉的冰冷触感与轻微眩晕再次袭来。意识被剥离,旋转,然后安定。
震耳欲聋的喧嚣声、能量爆裂的嗡鸣、以及那混合着(模拟)血腥与焦糊的复杂气味,再次将他包裹。他回到了这片广阔而残酷的角斗场。
与上次初来时的惶恐(伪装)不同,这一次,他的内心无比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猎手进入猎场般的审视。他迅速扫视全场。
果然,观众席上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可能是轮值的工作人员的身影,远远看去如同模糊的黑点。场内正在厮杀的镜像体数量也明显少了很多,大约只有四五十个,分散在广阔的场地上,战斗的激烈程度似乎也稍逊于夜晚。
“很好。”张亮心中暗道。他再次熟练地套上那层“怯懦新生”的伪装,脸上带着一丝不安和拘谨,脚步迟疑地挪动着,小心翼翼地贴着冰冷粗糙的场地边缘,选择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驻扎”下来。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像一尊受惊的雕塑般,缩在角落里,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悄然扫视着场内的每一个战团,分析着那些镜像体展现出的实力、技能特点和战斗风格。
他要挑选合适的“猎物”,既要能确保胜利拿到学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抢眼。同时,他也在寻找那些能量波动强烈、技能看起来颇为高明的“高年级”选手,准备伺机“蹭”点高质量的能量余波和经验碎片。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怒气和不屑的声音在他侧后方响起:
“喂!又是你这个只会躲角落的怂包!”
张亮“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身影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巧了,正是上次那个被他假装仓皇逃窜时,用“回马脚”阴了一把的壮硕新生!看来对方也记住了他这个“软柿子”,并且对上次的失利耿耿于怀。
那新生指着张亮,冷笑道:“小子,上次让你耍滑头跑了!今天我看你还往哪儿躲!有本事别当缩头乌龟,跟老子正大光明地决一胜负!”
张亮心中暗笑,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他脸上却迅速堆满了“惊慌”和“被羞辱的愤怒”,嘴唇哆嗦着,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别欺人太甚!我……我才不怕你!”
这反应在那壮硕新生看来,无疑是心虚和恐惧的表现。他狞笑一声,身上腾起淡黄色的土属性能量,比上次更加凝实了几分,显然这几天也有所进步。“不怕?那就手底下见真章!看拳!”
他不再废话,大步前冲,一拳轰出,带着一股沉重的压力,直取张亮胸口。这一拳势大力沉,显然是打算一雪前耻,快速解决战斗。
张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脚下步伐看似凌乱地向后躲闪,嘴里还发出毫无意义的怪叫,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壮硕新生见他如此不堪,心中更是笃定,攻势愈发凌厉,拳风呼啸。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触及张亮衣角的瞬间,张亮那看似踉跄后退的步伐陡然一变!身体如同鬼魅般以一个极小角度的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同时,他的右手并指如刀,没有丝毫能量外泄,快如闪电般切在了对方因用力过猛而露出的腋下破绽!
“呃!”
壮硕新生只觉得一股尖锐的酸麻感瞬间从腋下传遍半身,凝聚的土属性能量骤然溃散,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
张亮得势不饶人——或者说,他要维持一个“被激怒后侥幸反击得手”的形象——脚下看似笨拙地一绊,肩膀顺势往前一顶!
“砰!”
壮硕新生下盘不稳,又被顶中重心,顿时如同滚地葫芦般摔了出去,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使不上力气,而张亮已经“气喘吁吁”、“惊魂未定”地站在不远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系统模拟的)能量匕首,哆哆嗦嗦地指着他,脸上还带着“后怕”和“强装镇定”的复杂表情。
“你……你认不认输?!”张亮的声音带着“颤抖”。
那壮硕新生又惊又怒,但身体的不听使唤和对方那“狗屎运”般的反击让他憋屈到了极点。他知道再打下去,在系统判定下自己也是输多赢少,还会更加丢人。他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认输!”
“镜像体【王铁柱】(张亮并不知道对方真名),确认认输。镜像体张亮,获得本场胜利,积分+1。”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张亮的镜像体身上微光一闪,代表着一个学分到手。而他则迅速撤去了能量匕首,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甚至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他这副“侥幸获胜”的姿态,完美地落入了一些注意到这边短暂战斗的人眼中。没有人会觉得他实力有多强,只会认为他是运气好,或者那个叫王铁柱的新生太过于轻敌和废物。
张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疲惫”地靠在角落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一副体力消耗过度的样子。这无疑是在向其他人释放一个信号:我是个软柿子,而且现在还是“残血”状态。
果然,没过几分钟,又一个新生注意到了他。这个新生身材瘦小,眼神却颇为灵活,显然是想来捡个便宜,拿下这个“残血”的软柿子,白赚一个学分。
“兄弟,看起来你不太行了啊?要不,咱俩也练练?”瘦小新生笑嘻嘻地靠近,手上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光,似乎掌握着某种雷属性的初级法术。
张亮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惊慌”和“愤怒”:“你……你们怎么都欺负我!我刚打完一场!”
“角斗场嘛,胜者为王,谁管你状态好不好?”瘦小新生不以为意,抬手就是一道微弱的电弧射向张亮。
张亮再次“狼狈”躲闪,动作比刚才更加“迟缓”和“笨拙”,甚至故意让电弧擦过手臂,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臂上顿时出现一小片(模拟的)焦黑。
他“咬牙切齿”,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兔子,开始“胡乱”地挥舞着拳头反击,毫无章法可言。那瘦小新生见他如此不堪,更加放松警惕,嬉笑着用更灵活的身法和他周旋,时不时放出一道电弧骚扰,像是在戏耍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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