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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身子向外挪了两步悄悄说,“要不我先走了?不打扰您叙旧。”“嗯。”钱臣做了个向外扫的手势,茹宏图知道他可以滚蛋了。
茹宏图从钱门的众人中走出去,没人问也没人拦他。茹宏图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这个被称作“帝如哥”的男人一回来,他们就又多了一个主心骨。无论对钱臣还是对整个帮派来说,此人大概都有无可取代的重要地位。
走远之后茹宏图还壮着胆子回头偷看了一眼。他看见钱臣点起了一支烟,李帝如也跟他要了一支,但没有用火机而是靠近钱臣用他燃起的烟尾点燃了自己的烟。钱臣轮廓分明的面庞被橙红的烟光映出一缕暖色。
茹宏图大概会永远记得这个“烟吻”,他们分明没有接触到对方却又好似无尽交融。
啊……原来钱臣喜欢的是这样的人;原来他喜欢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真好、真好。
茹宏图回家之后抱着马桶吐了个干净,他其实不太能喝酒。但那是钱臣给他倒的酒,他怎么可能拒绝。吐完了倒在床上盯着老旧泛黄的天花板,这才觉得有些伤心。
比当初那个会计小哥离开振青帮的时候要伤心很多。
茹宏图自认为比较容易对他人产生好感,可自从明确自己的性向以来就喜欢过这么两个人,其中钱臣还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茹宏图从第一次见到钱臣的那刻起就觉得未来大概再也不会有谁像他这样让自己心动。
可茹宏图的暗恋才刚冒苗头呢就被掐断了。这也不能怨钱臣,自己算那根葱啊,就见过人两面就在这儿脑内歪歪,说出来都笑掉大牙。
半夜睡不着茹宏图打开家里vcd随便塞了张盗版影碟进去,这些片子都是他那死了十几年的老爹爱收集的。一张碟片里有十几部电影,茹宏图半躺在床上看着、笑着不知不觉昏昏沉沉地也睡着过去。
他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老电视里传出的台词。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妖怪来反对?”
与心有戚戚的茹宏图相比,钱臣倒是睡了一个好觉。睁开眼的时候恰好对上已经醒来的李帝如的眼睛。他虽然在注视着钱臣却仿佛有别的心事一般,钱臣叫了他两声才眨眨眼睛回过神来。
“阿臣……”
“你在想什么,嗯?”钱臣将李帝如拥入怀中慵懒地问。李帝如笑了笑说:“没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还在马来而你又在身边感到不可思议。”钱臣无奈又霸道地追问:“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李帝如答道:“或许是因为我们太久没见了吧,一回到你身边就好像是在我每晚的梦里。很幸福所以才觉得不真实。”
钱臣被他的话所触动,胸中涌起无限爱怜之情他将李帝如抱得更紧,摸着李帝如光裸后背靠近心脏的一侧,那里有圈明显与别处平滑皮肤不同的凹凸起伏的皮肉,是枪伤。是李帝如为保护他而留下的伤口,只差寸许便会要了李帝如的命。
回想起李帝如气若游丝躺在自己怀里的画面,那是钱臣第一次体会到死亡带给他的恐惧。他自己并不是没有经历过这般危险境地,但“李帝如会死”的这种可能给予他的冲击更甚于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钱臣也是在那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爱着这个男人。
“哪有不真实,我们现在不正好好的在一起吗?”说完钱臣又装作责备道,“谁让你当初没有第一时间跟我回国,搞得现在胡思乱想。”
“对不起……”李帝如目光黯淡,好像在对钱臣说话又好像在喃喃自语。
钱臣还以为李帝如把自己责备的话当真了,赶忙用吻堵住他的嘴,吻毕抚着他柔软的唇瓣,豁达笑说:“你跟我之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帝如,我没有因为这件事埋怨你。因为我知道无论相隔再远、过得再就你终究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李帝如怔怔望着钱臣,对方明亮的双眸里仿若藏着温柔星辰。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钱臣脸上的疏离感才会消散,但魅力却有增无减。李帝如吐出一口气狠狠埋进钱臣宽厚的胸膛里,如同拼死也要攫取最后的温暖一般。
“对不起,阿臣。”
“为所有事。”
※※※※※※
茹宏图的这一天是从傍晚开始的。虽说单方面“失恋”了,但洗个澡换身衣服,大金链子再一戴,可不又是好汉一条!他正蹲在门口扒拉晚饭呢,几个人影慢悠悠移入他的视线里。缇花街本来就毗邻好几个大型写字楼,有白领们抄近路走很正常,但这几个人之所以引起了茹宏图的注意是因为里面有一个他见过的人,李帝如。
李帝如今天穿得很随意,戴一顶鸭舌帽,但依旧有型。他身边有两个男人随行,这二人左顾右盼似乎对缇花街的一切很感兴趣。茹宏图心里犯嘀咕,缇花街又老又破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凭借着这几年来打探消息积攒下来的敏感度,茹宏图觉得他们肯定有事,遂放下饭碗偷偷跟上去。他们走得不快却颇为谨慎,总会有人留意后方的情况。他们看了好几家铺子,待的时间或长或短。茹宏图在后面等还险些跟丢,转了个弯便发觉三人中少了一个,突然感到非常不妙正想掏手机叫人却被人从背后猛地用手肘勒住了脖子。
“呃啊咳咳咳!”茹宏图一下子大脑充血,喉咙被重重勒住仿佛要把他的喉结压碎一般。“李、嗬嗬……李帝如!”他拼命叫出了李帝如的名字,对方带着疑惑走到他跟前示意后面的人放手。
“你是谁?”李帝如抬起脚尖顶了顶跪在地上猛烈喘气的茹宏图的肩膀,“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茹宏图勉强缓过气来开口说:“上次、我、我跟钱老大在排档里喝、喝酒,你后面就来了。”李帝如蹙眉回忆了一会儿终于想起确实是有这么个人,就一普通小弟的模样没有给他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茹宏图听见站在自己身后刚才还勒着自己的男人用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呱啦好像问了李帝如什么话,口气挺狠的。李帝如居高临下望着茹宏图,微微摇了摇头。
“我记得你是叫……呃叫……”李帝如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居然还俯下身把茹宏图搀扶起来,但尴尬的是其实上回钱臣也没跟他提茹宏图的名字,他思索半天愣是没说出来。茹宏图喉咙还痛着,龇牙咧嘴笑道:“大家都叫我‘土狗’。”
道上混的人基本都有外号,李帝如也并不觉得讶异,反而十分自然地攀着茹宏图的肩膀像很熟识了一般说:“抱歉啊狗哥,我这几个朋友敏感了点,刚刚对你下手重了,多多见谅。”茹宏图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你朋友是挺狠的,而且你也不该来这里。”
李帝如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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