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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简单但科学合理的饲养方法科普。“很少有家长像您这么耐心了,”医生站起来对钱臣说,“还愿意大半夜带仓鼠来急诊。大部分家长都觉得仓鼠算不了什么,死了就死了,不会让孩子带着仓鼠来宠物医院的。”钱臣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其实他原本也抱着这样的心态。被这么一赞赏反倒有些心虚。
从诊室出来,钱茵茵情绪明显缓和许多至少不再哭了。因为还有许多生病的宠物被安排住院,没见过那么多小动物的钱茵茵就拉着钱臣到处在看。一对还留在医院里的情侣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对年轻情侣带来一只金毛犬。大金毛犬安安静静地趴在女孩脚边的地上,努力仰着脑袋看向主人。女孩不停地在抹眼泪,男孩也是一脸凝重地听着医生给他们讲金毛犬的症状。
“腹水的程度已经很严重了,我们都抽出好几升带血的腹水……”
“狗这种动物啊,如果不是痛苦到无法忍耐,可是不会趴下来的。”
“所以我们出于人道主义建议……”
钱茵茵是个共情能力极强的孩子,看见金毛犬这么可怜加上那女孩的哭声一直传来,居然又有点泫然欲泣。钱臣赶紧把她抱回车上。
在开车送她回去的路上,钱茵茵问他:“小奶油会好的,对吗?”“会的。”“那只大狗也会好的,对吗?”钱臣被问倒了,只能说:“希望会吧。”
安静的车厢内,因为钱茵茵的提问让钱臣回想起了刚才的场景包括那个医生说的话——狗如果不是痛苦到无法忍耐,可是不会趴下的。
这句话让他不由自主想到茹宏图。有时候觉得茹宏图像狗真不是钱臣在贬低他,而是他表现的特质确实和狗很像。那么这一次茹宏图没有再联系他,是否是感受到了无法忍耐的痛苦呢?
钱臣把钱茵茵送回家,天还没亮,但回去之后自己也睡不着了。他知道茹宏图为了开店做准备也会起得很早,现在打电话过去八成是能接到的。但有些话,他还是想当面说。
于是钱臣在床上辗转反侧挨到天亮,开车去往缇花街。见到却只有小二黄包子铺紧锁的卷帘门。他问匆匆经过的一个白领模样的人,这样的人就是在旁边上班通常都会走缇花街:“这家包子铺怎么没开门?平常不是这个点最热闹吗?”白领看了他一眼说:“不知道啊,反正都没开挺久了。”
钱臣心头一跳,立即打茹宏图的电话,却只有提示关机的女声。钱臣暗道不妙,疾步在缇花街找哪家铺子也开了门,同是街坊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茹宏图的包子铺为什么不开了。可惜这个点儿以往还真就只会有茹宏图的包子铺开门。
但钱臣却撞见了个眼熟的人——宁小妍。宁小妍看见他和看见鬼一样,呜哩哇啦大叫,边叫边跑:“黑老大来啦!妈妈!黑老大来了!茹宏图!快跑呀!”钱臣听见她提茹宏图的名字,撒腿就追。别看这姑娘脑子烧傻了,腿脚嗖嗖地快,在七拐八拐堆满杂物的巷子里没了命地跑,钱臣一时还抓不住她,只能紧紧跟着。
不知拐到哪个角落,宁小妍慢了下来从旁边地上揪起个人想和他一起跑。那人浑身脏兮兮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显得脑袋比常人大了一圈,畸怪得不行。
“去哪里啊?”那人迈不动脚步,因为他肿胀受伤的双脚也塞不进鞋子里。钱臣趁着这时候轻易追了上来,定睛一看宁小妍拉着的人不正是茹宏图吗?
“妈妈还要我做包子哩。”茹宏图不理会大喊大叫的宁小妍,拂开她的手淡定地继续坐在泥沙堆里,用打着石膏固定在胸前的手仅能活动的几根手指,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态缩着,把泥沙混合物当做面剂子认真搓捏。
钱臣怔愣在原地,也顾不上追宁小妍了。
他觉得自己的嘴唇在颤抖,声音也瞬间哑得不成样子。
“茹……宏图。”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唤着,茹宏图扭过头来望向站着的钱臣。
“等一等包子还没做好,我们家现在还没有开门呢。”
“叔叔。”
钱臣被茹宏图这一声“叔叔”给叫愣了,他活了三十多年除钱茵茵以外还没人叫过他叔叔。况且茹宏图以前叫他钱老大,近年来改叫他钱总,哪里会像一个小孩似的叫他叔叔?!
“茹宏图,是我,钱臣啊……你钱老大。”钱臣放慢步子靠近茹宏图,他简直不敢相信不过小半月没见对方怎么会变成这副浑身是伤的凄惨模样。茹宏图坐在泥沙堆里,仰头望着钱臣靠近在自己身边蹲下,手上把泥沙混合物当面剂子搓捏的动作没有停:“叔叔认得我吗?”茹宏图笑了笑,继续说:“我们家包子店开了很久,好多客人也都吃了很久,不过熟客太多我认不全人,叔叔你别见怪。”
钱臣徒劳地张了张口,他们又岂止是认得?可茹宏图现在看他的眼神全然没有曾经的那般炽烈,虽然并不排斥他的靠近,但看着他只有对待熟客那样不过分的热络而已。
仿佛根本没有喜欢过他。
难道茹宏图连自己都忘了么?又究竟是谁会对他这样的人下毒手?多种思绪烦乱间,他看见茹宏图用受伤的手捏出来那些不太好看的泥沙包子,因为是泥沙混合物所以其实不怎么成型,但每一个的顶上都明显是三褶儿的。
看见这些整整齐齐码在地上的三褶包子,钱臣顿感如鲠在喉,尽量以最平静地语气问:“怎么你家的包子只做豆沙包呢?”茹宏图手上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了,眼神放空喃喃道:“因为……好像是谁很喜欢吃。”
钱臣心头一动,蓦地抓住茹宏图的手,以为他想起了什么:“是我喜欢吃,你知道的。是我,钱臣。”茹宏图肿胀的眼睛目光在钱臣面庞上几经流转,突然涌起了泪水,他缩起身子用仅剩的一只尚能方便活动的手护住脑袋,发出一种忍耐痛苦的断续呜咽。
他好像还说了些什么话,钱臣掰着他的肩膀凑近才听清。“嗬……唔……没有喜欢钱老大……没有喜欢!”钱臣这下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茹宏图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创伤才会说出否认喜欢他的话。
正当钱臣难以接受变成这副模样的茹宏图时,就听见宁小妍那尖锐的叫声:“妈妈!就是他!黑老大!”扭头便见宁小妍领着她妈妈宁婶气势汹汹地来了。这个烫着粗糙波浪头的中年妇女手拿炒菜用的铲子,上面还亮着油乎乎的光,身后跟着个光头瘦男人紧攥着修理用的榔头,便是宁小妍开五金店的老爹了。
“要缺德死啦!”宁婶见钱臣孤身一人,自然是觉得没什么好怕的,挥舞着菜铲就要上来打他:“你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还不够,现在又来欺负这个傻子!好好的人都让你们这些黑社会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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